窦美人却像是钻进了牛角尖,完全听不进劝告,她打断蓝月,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查?只要谋划得当,未必不能成事!
她一个没有娘家倚仗的孤女,一旦被坐实了谋害皇嗣的罪名,陛下还能如何护着她?
为了江山社稷,废后另立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太子……”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太子年纪尚小,生母若是有罪,给他换个玉碟,记在别的妃嫔名下,又有何难?
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想当太子母亲的女人!”
蓝月听着她这异想天开、胆大包天的话,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小主!您快醒醒吧!
这根本是行不通的死路啊!
太子已经五岁了,开始记事了,怎么可能不记得生母?!
再者皇后娘娘在宫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岂是那么容易算计的?
最后,您忘了陛下对皇后和太子的爱重了?!陛下岂会因您一面之词就……小主,这可是株连家族的事情,您要为窦家着想,为您腹中的公主着想啊!”
窦美人看着跪地苦苦哀求的蓝月,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但那份不甘和对自己家世的盲目优越感,已然像毒藤一样缠绕了她的心智。
她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够了!我自有分寸。你起来吧,此事……我还需从长计议。”
话虽如此,但蓝月总觉得窦美人心中那份妄念,如同暗处滋生的毒菌,并未因她的劝阻而消散,反而在失望与野心的浇灌下,悄然生长。
窦美人不甘心只做一个公主的母亲,她想要更多,哪怕……赌上一切。
这一刻,蓝月仿佛看见了一个不顾一切的赌棍,一如她小时候看到的那个疯狂身影。
她父亲那男人当年就因为赌,倾家荡产。
她命还算好,被买进宫当宫女,而不是被卖进青楼。
蓝月垂眸,心里一阵发冷。
她不想因为再一次的“赌”而被连累,悄悄的攥紧手中帕子,手上青筋坚定的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