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芝才能出众，年少有为，深受陛下器重，于她们而言，要么为友，要么为敌。

云清阳敛了眼色，若是不能为王爷效力，那就是祸害了。

不论是哪种，云清音必须留在侯府，她要成为一把刀，一把助她向上爬的刀。

云清音被盯得头皮发麻，双手还是忍不住的颤抖：“长姐……”

“你不必这么快回答，我给你时间考虑。”

云清音知道云清阳为什么敢当着她的面毫无遮拦说这样直白的话，不过是认为她没胆子告到温庭芝面前，就算和温庭芝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她和温庭芝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云清音垂下头，轻轻闭了闭眼睛：“好。”

海棠苑处处张灯结彩，院内挺拔的松柏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小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丫鬟婆子们说了吉祥话得了赏赐就退下了，屋内就剩穿着大红色喜服的两人了。

少女容貌秾丽，睫毛浓密而又卷翘，红唇精致水润，头上金鸾凤冠光华流转，更衬得人国色无双。

温庭芝身上带着了些许酒气，俊美的脸上染上一丝薄红，步伐踉跄的走到软榻边仰躺着。

他打量了一圈屋内的摆设，抬手遮住了眼睛，白皙修长的手覆在面上，莫名让人觉得如高岭之花般不可亵渎。

“大人？”

许久没听见动静，姜若芙试探着出声。

过了小片刻，男人慵懒随意的声音响起。

“嗯。”

姜若芙等了一小会，仍然没见人动静，便抬手取下盖头，入目便是一身红衣的男人倚在榻上，一双长腿屈起搭在软榻的扶手上。

头顶的发冠很重，姜若芙只觉得脖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了，麻木酸痛极了。

姜若芙微微拧了拧眉，起身往温庭芝那边走去。

男人面容清俊温润，挡住眼睛的模样更是乖软了几分，少了往日的张扬凌厉，桀骜不驯。

浅淡的馨香钻进心间，男人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下，却没将手拿下来，也没出声。

“大人？”

姜若芙俯身轻轻喊了喊男人，精致美艳的眉眼间凝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