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病态的潮红。

他死死盯着杨婵，仿佛在等待她的反驳，又像是在为自己的信仰做最后的、徒劳的辩护。

“呵……”

回应他的，是哮天犬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鄙夷的嗤笑。他抱着臂膀，斜睨着唐僧，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你口中的极乐世界，灵山佛国，难道就不是存在于这洪荒天地之内？

难道就能凭空开辟，不消耗这方天地的本源？

众生皆入佛国，那佛国难道是无限大的？它不需要根基？不需要依托？

不需要吸纳天地灵气、宇宙精华来维持其所谓的‘永恒清净’？”

他每问一句，声音就拔高一分，如同重锤敲击着唐僧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防线：

“你说众生入佛国得解脱，脱离生死轮回。

好！那我问你，这天地间的轮回法则，是谁在维系？

六道运转的秩序，又是谁在支撑？

若众生皆被你所谓的‘真经’度化，皆入你佛门净土，不再入轮回，那这维系三界平衡的轮回之盘，是不是就要停转？

这支撑天地的法则基石，是不是就要崩塌？！”

哮天犬不屑地看着唐僧，继续说道：

“这些道理，连我一条……神君都明白，可你却是执迷不悟！”

“住口！妖言惑众！亵渎我佛！”

唐僧彻底被激怒了，哮天犬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啃噬着他的心神。

他奋力挣扎，捆缚的藤蔓深深陷入皮肉，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义正言辞道：

“我佛智慧广大，神通无量！既开净土，自有其无上法门维持天地平衡！

岂是你这等……你这等妖邪之辈可以妄加揣测、肆意污蔑的！

灵山乃诸佛菩萨清净道场，岂容你……”

杨婵听到唐僧的话，淡淡说道：

“既然你说灵山乃是清净道场，极乐之地，那为何越接近灵山就妖魔越多，人族之人过的越加凄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