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二长老如此平静。

这样的结果，确实谁也想不到。

冥璃看着玉简中的影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那么笃定——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在冥魂教，指控同门残杀需要确凿证据，而现在的“证据”却证明，那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冥烬和冥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深深震撼。盟主的手段……简直鬼神莫测。

而激进派那边，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冥决看着玉简中的影像，脸色从铁青转为涨红，又从涨红转为煞白。他握着玉简的手在颤抖，手背青筋暴起。

“就这些？”冥决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一百个内门弟子，就这么……没了？连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四长老，事实如此。”冥御平静地说，“执法堂动用了所有探查手段，甚至请天绝盟的兄弟亲自复查。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放屁！”冥决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黑玉桌面上。

“轰！”

坚硬的桌面被拍出一个清晰的掌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一百个人！不是一百只蚂蚁！就算是被烧成灰，也会有骨灰！被吞噬，也会有残留！被传送走，也会有空间波动！可现在呢？什么都没有！你告诉我，这是事实？”

冥御神色不变：“正是因为没有这些，才更显诡异。但执法堂只能根据探查到的证据下结论。如果四长老有别的发现或线索，可以提供，执法堂会立即跟进调查。”

冥决死死盯着冥御，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

他当然没有线索。

如果有，他早就拿出来了。

可是……可是就这样认了？一百个精锐，二十年的心血，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咔嚓！”

冥决手中的玉简化作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他猛地一脚踢翻身边的椅子，那椅子撞在墙壁上，碎成木屑。

“好……好一个‘没有结果’！”冥决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冥坤，这就是你们执法堂的交代？”

冥坤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四长老，你要什么交代？证据摆在眼前，你要执法堂编一个交代给你吗？”

“你——”

“还是说，”冥坤打断他，“四长老觉得，那一百人不是去猎杀风雷豹，而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