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晴亦闻言,连忙行礼:“见过九天前辈。” 她虽不知这 “九天青衣” 是谁,可光是 “师尊” 二字,便知是位前辈高人。
九天青衣微微颔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府邸深处那道圣人气息的源头,淡淡开口:“小姑娘不必多礼,我随毅飞过来,叨扰了。”
他话音刚落,府邸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咳,那道隐晦的圣人气息波动了一下。
陈晴亦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声道:“家祖父正在前厅等候,毅飞,前辈,里面请吧。”
萧毅飞没察觉异样,兴冲冲地应了声,便要跟着往里走。
九天青衣却脚步微顿,看着陈晴亦转身时那不易察觉的紧绷背影,心中已然明了,这陈家,怕是有麻烦了。
陈家大堂内,檀香袅袅,正中摆着一张乌木长桌,两侧分列着雕花座椅。
主位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双目却炯炯有神,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圣道威压,正是半步圣人境界的陈家族长,陈晴亦的祖父陈晖庭。
他身侧坐着位中年男子,面容与陈晴亦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锁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正是陈晴亦的父亲陈荣信。
“毅飞来了。” 陈晖庭看到萧毅飞,眼底率先掠过一丝真切的笑意,显然少年此前常来陈家,颇为得他喜爱。
可当目光扫到萧毅飞身旁的九天青衣时,老者眉头微挑,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这青年看着平平无奇,周身毫无修为波动,却偏偏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的感觉,竟让他这位半步圣人都看不透深浅。
“晖庭爷爷。” 萧毅飞拱手行礼,随即侧身让出九天青衣,“这位是我的师尊,九天青衣。”
“原来是九天道友,老夫眼拙,未能远迎,失敬失敬。” 陈晖庭连忙起身,语气愈发客气。他活了近两百年,深知 “看不透” 往往意味着对方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哪敢有半分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