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赶忙伸手虚扶起她,说道:
“姑娘不必多礼,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石宝在一旁看着女子,见她虽衣着朴素,却生得眉清目秀,举止间透着一股温婉之气,不禁微微红了脸,目光也有些躲闪。
这时,阎小虎嘴里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对石宝道:
“姐夫……不,石宝哥哥,这就是我姐,我可没骗你吧!”
阎小虎话音刚落,只见石宝那原本黝黑的脸膛,瞬间涨得如同猪肝一般红,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哥哥,我……我出去看看袁朗哥哥他们找到住处没有!”
说完,转身急匆匆地朝门外跑去。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武松,瞧见石宝这般落荒而逃的模样,也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花荣与武松向阎父抱拳告辞,转身朝巷子外走去。
走着走着,花荣扭头看向武松,开口问道:
“武松兄弟,你说这天底下,似阎老哥这般的人家,多也不多?”
武松不知花荣话里意思,微微皱眉,目光里透着思索,沉吟片刻道:
“哥哥,这世间命运比阎家还悲苦的,真如过江之鲫,犹不胜数。”
花荣轻轻点头,神色愈发凝重:
“是啊,这天下可怜人很多,阎老哥一家的遭遇,也着实叫人心生怜悯。
可你瞧,即便日子难成这样,阎老哥依旧守着本分,没因贫病交加就做那偷鸡摸狗、昧良心的勾当。”
武松心中一动,似有所悟,却没言语,只静静听花荣往下说。
花荣停下脚步,转身直视着武松的眼睛,语重心长道:
“武松兄弟,这世间事,纷乱复杂。
咱们行走江湖,凭着一身武艺,难免遇上各色人等、各样事端,也会有人对咱们有恩。
但切不可只图那点恩情,就去做违心之事。
便如阎老哥这般可怜人,身处困境仍守着底线,咱们更不能仗着有一身力气,就肆意妄为,沦为那看似行善、实则滥杀无辜的‘烂好人’。”
武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花荣看他这模样,心里暗叹:
“但愿你日后,莫要为了那所谓的情谊,不分是非、不辨好歹,成了别人的‘打手’才好!”
花荣等人离了阎家,阎父吃了药,便昏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