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虽是绿林人,却不做那伤天害理的勾当,与那些劫道的毛贼不同。
只是前路还长,大家切不可大意。”
说罢又望向远方官道,“歇够了便早些动身,争取日落前赶到前面的镇子里投宿。”
花荣的话音刚落,树上“呼”地窜出个人影,跳了下来。
那人头裹张灰扑扑的兽皮,身上披件破旧的毛毡,裤管卷到大腿,小腿上沾着泥,脚踝挂着串磨得发亮的兽骨,瞧着带着几分异域蛮气。
他叉着腿拦在路中,憋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吐出几句汉话,字音生涩得像是含着石子:
“此路……我开,此树……我栽!
要过……留下买路财!”
见众人没动静,又使劲绞着眉头,把话重复得稍顺些:
“不要太多财……看病够……马匹,留两匹!
还有……吃的,全留下!”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阮小七手里啃了一半的面饼,喉结一个劲地上下滚,嘴角挂着的口水差点滴到地上,吞口水的“咕噜”声在众人耳边格外清楚。
石宝看得直乐,用胳膊肘碰了碰阮小七:
“小七兄弟,你这嘴莫不是真开过光?
刚说没遇见什么强人,这不就来了个‘送货上门’。
只不过,还是位说汉话不利索的。”
阮小七举着饼子,故意冲那人晃了晃:
“这位好汉,你这汉话是跟谁学的?
听着比我老娘说官话还费劲呢。”
那人被说得脸一红,兽骨链子“哗啦”响了响,硬着头皮把刚才的话又憋了一遍,只是尾音还是拐到了别处,倒像是舌头打了结。
时迁蹲坐在树根上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