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渊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就要带两个喽啰,急匆匆往山下赶。
花荣也不好劝阻,怕伤了邹渊的积极性,只叮嘱他事不成莫要强求,先保着安全回山,日后再想办法。
可邹渊哪里听得进去,带着两个喽啰抄近路下了登云山,直奔登州城边平海军营附近的“聚波楼”酒肆。
这酒肆平日里常有些军汉来此喝几杯,邹渊先前在登州城厮混时,便是在这里结识了平海军的一个都头,姓王,性子豪爽,却最是缺钱。
刚进酒肆,一股浓重的酒气混着鱼腥味儿扑面而来。
邹渊眼尖,一眼就瞧见角落里坐着个穿褪色军袍的汉子,正独自闷头喝酒,正是那王都头。
他大步走过去,拍了拍对方肩膀:“王兄弟,独自喝酒多没趣,哥哥陪你几杯如何?”
王都头回头见是邹渊,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原来是邹大哥!好些日子没见,你这是又从哪儿发了大财?”
邹渊挨着他坐下,叫店小二添了两壶酒、几碟卤味,压低声音道:“近来在城外做点小买卖,今日特意来寻兄弟,是有桩生意想聊聊。”
说着,他朝两个喽啰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守在门口望风。
王都头灌了口酒,苦笑道:“邹大哥莫不是说笑?咱这穷酸都头,能有什么生意好做?”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破袍,“你瞧,弟兄们的饷银拖了大半年了,战船在水里泡着都快烂了,指挥使急得满嘴燎泡,底下人更是饿得眼冒金星,哪还有心思管别的。”
邹渊见他诉苦,心中暗喜,故意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我前几日去海边,见你们那几艘‘破浪船’泊在港里,船板都发了霉,真是可惜了这般好船。”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往桌上一放,“我有个南方来的朋友,做些海货生意,正缺几艘结实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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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弟若是能帮着通融通融,让他‘买’个十艘八艘去,保准少不了你的好处。”
布包打开一角,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足有四五十两。
王都头眼睛顿时直了,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邹大哥,你这是……要打军船的主意?这可是掉脑袋的营生!”
“瞧你说的,什么打主意?”
邹渊给他满上酒,笑道,“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
那船搁着也是烂,不如换些银子给弟兄们买些米粮,修补修补剩下的船,呼延指挥使知道了,不定还念你的好呢。
再说,我那朋友只借去用些时日,日后若是朝廷查得紧,再还回来便是——当然,这‘租金’也少不了兄弟你的。”
王都头盯着银子,手指在桌上捻了半天,眉头紧锁道:
“邹大哥,不是小弟驳你面子,这军船可不是寻常物件,一两艘或许还能设法,十艘八艘……怕是难办。”
可他目光又黏在银子上挪不开,顿了顿又道,“再者说,这般好船,总不能白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