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对官家的忠心,真是死心塌地、日月可昭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偷偷抬眼觑着御座上的赵佶,眼神里满是卑微的乞求,只盼着这位君王能念及往日蹴鞠狎玩的旧情,一时心软饶了他这条狗命。
御座上的赵佶,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暗骂:
这厮平日里油嘴滑舌,哄得朕开心,今日怎就这般脓包?
他盯着地上匍匐不起、痛哭流涕的高俅,那副鼻涕眼泪混着鲜血的丑态,让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反感。
赵佶暗忖: 想当年,高俅凭着一脚好球引得朕欢心,模样虽不算俊朗,却也还算体面,如今这般摇尾乞怜、毫无骨气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
可更让他心头不安的,是那窗外不断传来的喊杀声,以及隐约飘进来的“高太尉有令”“捉拿反贼”的呐喊。
他本就多疑,此刻更是疑云丛生,心下暗道:
他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那点野心与贪婪,朕岂能不知?
只是他会讨朕欢心,又听话,朕才一直纵容。
可今日之事,太过蹊跷!
若真是有人栽赃,为何偏偏借了高俅的名头?
这泼皮平日里仗着朕的宠信,在京中横行霸道,树敌无数倒也寻常,可调兵作乱这般大事,背后若无人指使,谁敢轻易为之?
赵佶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后怕,暗自咬牙:
难道……难道是高俅这狗东西翅膀硬了,觉得朕赏给他的权势还不够,竟想今日趁机作乱,图谋不轨?
还是说,他早已暗中勾结了宗室藩王,今日想趁机逼宫?
他素来多疑,尤其忌惮手握兵权的臣子,更何况高俅本就是泼皮出身,品性难料。
往日里那些蹴鞠狎玩的旧情,此刻在他心中早已被猜忌与恐惧冲淡——帝王之心,本就凉薄,所谓的恩宠,不过是建立在绝对的忠诚与可控之上。
赵佶心中冷笑: 若是高俅真有反心,今日之事便是铁证;可若是有人栽赃,那栽赃之人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除掉高俅,更是想动摇自己的皇位!
想到这里,赵佶的脸色愈发阴沉,眼神里的猜疑与震怒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地锁在高俅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一般。
他在心底怒喝:高俅,你个泼皮到底要干什么?
是真的被人陷害,还是贼喊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