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军之中,梁山众人早被冲得七零八落。
时迁被禁军撵得不知钻了哪条死巷,孙安、糜胜为引开追兵,拖着受伤的身体,各带一队骑士左冲右突,杀得踪影全无。
花荣在刘贇拼死护卫下,领着两三名失了战马的弟兄,在窄巷中东奔西撞,此时也是个个人困马乏,气息奄奄。
刘贇扶着花荣,在巷子里急得欲哭无泪,连连捶胸:
“哥哥!都怪小弟糊涂!
前几日你让我熟习东京街巷,我却只顾吃酒耍乐,半点没放在心上!
今日落得这般绝境,连条生路都寻不着!
小弟这条贱命死不足惜,可哥哥乃是梁山之主,干系万千弟兄性命,若有闪失,小弟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哎,我真是该死!”
花荣脸色惨白,握着铁胎弓的手微微发抖,却强撑着笑道:
“兄弟休作小妇人之态!让天下英雄看了笑话!”
“咳咳咳!”
接着又说道:“你我兄弟一场,能同死在东京,后人念起来,也算得上一段佳话,怕些甚么!”
话音刚落,他浑身气力便如潮水般退去,眼前阵阵发黑。
刘贇眼疾手快,忙死死扶住他,咬牙道:
“哥哥放心!小弟今日便是粉身碎骨,也定保你平安回梁山泊!”
话音未落,巷口忽然闯进七八名禁军。
为首一个什长姓李,挺着腰刀,满脸得意,瞧了一眼花荣几人后,对身后喽啰笑道:
“兄弟们,今日大家的造化来了!
这几个反贼已是强弩之末,咱们兄弟擒了他们去见高太尉,升官发财,就在今日!”
一旁士卒连忙凑上前,涎着脸奉承:
“我家那浑家常说,跟着李哥,果然有肉吃!
这几个没牙的老虎,咱们兄弟几个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哥此番立功,指挥使不敢说,做个校尉,那是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