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心寒的是,营中竟开始飘起流言。
这日,他正伏案核点粮草、调拨军需,侄儿李懹悄悄入内,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李助头也不抬,声音沙哑疲惫:“有话便说,休要扭捏。你叔叔这几日,已是心力交瘁,没工夫与你磨蹭。”
李懹咬了咬牙,低声道:“叔叔……侄儿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李懹压低声音,颤声道:“叔叔……你……你莫非不想花荣哥哥回来?”
“啪——”
李助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案上茶碗,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混账!你这畜生,胡说八道什么!我李助对花荣哥哥,一片赤诚,天日可鉴!岂有不愿他归来之理!”
李懹吓得连忙跪倒:“叔叔息怒!不是侄儿有心揣测,是……是营中弟兄,都在这般传言!”
“传言什么?”李助心头一沉,厉声追问。
“叔叔千万息怒……”李懹声音发颤,“军中都在暗地议论,说……说叔叔不愿花荣哥哥生还,是想……是想取而代之,自做梁山泊主,将这梁山基业,占为己有!”
“轰——”
李助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重重跌坐回椅中,脸色惨白,喃喃自语:“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随即他心里又暗道:“这谣言,绝非空穴来风。
定是有人暗中挑拨,意图乱我梁山军心,坏我兄弟情义!”
李懹见李助如此模样,慌忙上前搀扶:
“叔叔!叔叔你怎了?可是连日劳累,急火攻心?”
李助抬手推开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疲惫之中,已透出几分冷静锐利。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这谣言传了多久?”
李懹想了片刻后,随即回道:“侄儿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悄悄探查了一番,也就是这几日才传出来的,多是咱们本地招募的士卒口中在传!”
“嗯,我知道了!”李助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