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顾念他江湖名声,在聚义厅设宴款待,你不知道,席间他见侄儿掌领步军,便上前百般吹捧,那些肉麻言语,侄儿如今想来仍觉作呕!”
“几句虚言便忍不得,你日后如何担当大事?”李助面露不满,沉声斥道。
“叔父非是侄儿气量狭小,只是那两日宋江在山寨之中,分明心怀鬼胎!”
李懹急道,“你不知道,我听他席间言语中,多数在打探花荣哥哥的底细,还不经意间向我们山寨头领盘问山寨弟兄的人数、布防情况!”
“甚么?”李助猛地抬身,双目圆睁,满是惊怒,“这般紧要之事,你为何不早早禀我!”
他在厅中疾走两步,心头疑云豁然开朗,冷声道:
“我道流言怎会无端而起,估摸是这黑矮匹夫在暗中作祟!”
李懹一头雾水,上前问道:“叔父此话怎讲?”
“我问你,寨中流言四起,可是在宋江下山之后才传开的?”李助盯着侄儿问道。
李懹细想片刻,猛然醒悟:“叔父不提,侄儿倒未曾留意!正是那黑厮下山之后,谣言才在弟兄间传了开来!”
“好个奸贼小人!”
李助冷笑一声,语气冰寒,“我梁山敬他江湖声名,不杀反释,设宴相送,他竟恩将仇报,暗中散播谗言,乱我军心,毁我梁山根基,端的是阴毒无比!”
李懹听得也是怒火中烧,攥紧腰间剑柄:
“叔父,我等好心待他,他反来坑害我等,下次再擒住这黑厮,侄儿定要在他脸上刻下‘奸邪小人’四字,方解心头之恨!”
“宋江……”李助低声念着这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好一个及时雨,好一条义薄云天的好汉!哥哥当初说这人伪善面目,我还不相信,看来还是哥哥厉害,天下英雄尽在哥哥心中。
只可惜当时我没把这宋江留下,还想着这人在江湖中颇有名声,咱们山寨放了他之后,他会感念我山寨的恩德,倒不像他藏得倒是颇深!”
说罢,他朝李懹招了招手,待侄儿附耳上前,便压低声音,将心中计策细细道出。
李懹听罢,面露迟疑:“叔父,此计当真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