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咱们也休要轻忽此人。
此人虽荒淫无道,兵力却不可小视。
前几日细作回报,田虎麾下马步军兵,连民壮、杂兵在内,约莫有四五十万之众。”
王进一听,吃了一惊:“竟有如此之多?他是如何做到的?”
李助道:“教头久在军中,岂不知其中道理?
河北之地,水旱频仍,官府又横征暴敛,百姓穷极无告,与其饿死沟壑荒野,不如跟着他造反求活。
他兵多,非是他能,乃是大宋朝堂上下一起逼出来的。
此人为人不值一提,兵力却着实可畏。
咱们轻视其人,是明眼人;轻视其兵,便是自取败亡。”
王进听罢,默然点头,心中暗叹:
这大宋天下,看来早已是天怒人怨,这般局面,当真已是无可挽回了啊!
李助见王进会意,指尖又移向荆湖一带,冷声道:
“教头,咱们再说说王庆这厮。
他原本是东京城里破落户子弟,怎奈生得眉清目秀,又学得一身拳棒,专在市井帮闲。
此人早年在东京,却干了一件惊天之事。”
“可是与童枢密养女童娇秀那点苟且之事?”
王进好奇的说道,说完之后,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暗道:“哎!某怎么学那些个长嘴妇人了?”
李助点了点头,他知晓王进之前乃是东京禁军教头,这些个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随即又说道:“他虽勾搭了枢密使童贯的养女秽乱童府,被发现后畏罪潜逃,却也没甚正经本事。
他逃到了淮西,初时不过是个穷途末路的逃犯,全仗着妻子段氏一家之力,才挣下这份基业。”
王进奇道:“哦?这段氏又是何等样人,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李助嗤笑道:“教头有所不知。
这淮西有个段家庄,庄主段太公生有一女,名唤段三娘。
此女生得勇猛异常,善使丈八蛇矛,在淮西地面是出了名的泼辣,江湖人称‘大虫窝’。
王庆那厮,当初走投无路投奔段家,竟被段三娘这寡妇看中,招为了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