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横脸一躬身:“属下在!”
“本官命你,即刻将这入室杀人的狂贼捉拿归案!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胆敢在本官辖下的郓城县为非作歹,莫不是当我郓城无人否?”
雷横听得自家知县相公下了令,方才进门时,他分明瞥见一条汉子从院里仓皇逃出,只因先听见自家知县相公呼救,哪里顾得上其他。
此刻听得知县下令,当即不再迟疑,厉声指挥手下几名衙役:
“张二、李四,你两人保护好知县相公,其余人都跟我来!
方才有贼人逃窜,快随我前去速速追拿!”
话音一落,便领着剩余几名衙役朝着那汉子逃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
话说郓城县衙正堂,两排衙役拄着水火棍,雁翅般列在两旁,一个个挺胸叠肚,面色威严,堂内肃静无声,只觉一股森严杀气扑面而来。
公案之后,时文彬端坐其上,身着青绸官袍,头上展脚幞头因心头盛怒,歪了一角也无暇扶正。
他一张脸紫涨如熟透的茄子,一双眼死死瞪着堂下宋清、宋江兄弟,胸中怒火熊熊,厉声暗道:
“素娘虽是本官养的外室,可这几日与我千般恩爱,说是我心尖之上的人也不为过。
可是,何曾想,今日竟被这胆大包天的狂徒无端害死。
她生前,本官惧怕家中雌虎,不敢给她任何名分。
如今她撒手人寰,本官若是不为她报仇,她在九泉之下岂能瞑目?”
于是冷眼盯着堂下瑟瑟发抖的宋清,“素娘,你放心,今日本官就为你报仇!”
堂下的宋清,被两名衙役死死地按在青砖地上,头垂得极低,浑身筛糠般抖作一团,眼泪鼻涕齐流,被时文彬那冷冷的眼神盯着,半点抬头瞧时文彬的胆子也没有,心中只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今日这么好生糊涂!
那妇人纵是骂我,忍一忍便过去了,何苦与她动手?
如今闹出人命,我的性命定然不保,这可如何是好!”
宋江立在一旁,眼见自己亲兄弟这般狼狈模样,也是心急如焚,暗自寻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