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娘不明所以,低头冷哼,弹了她一个脑瓜崩,纠正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疼死了!”姜姚捂着额头,咿咿呀呀叫嚷着。不是谁都文绉绉的。天下兴亡,不是她一个小女子可以撼动的,苟着最舒服。
灯笼的残油在廊柱下投下佝偻的影子。檐角铜铃咽下一里外的潮信。
马晋忧心忡忡,下雨了,海啸卷走了县令,同时卷走百姓赖以生存的屋舍,这重建工作势在必行。
“太原!”谢焕接连唤了两声,重重搁下账本。
马晋缓神,大口喘着粗气道:“有章,你说什么?”
“太原,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谢焕哑然失笑。此处荒芜,并无其他乐趣。
“赈灾之事。”马晋一声叹息。堂堂武官做着府衙内的琐事,他烦不胜烦。他不如柳升潇洒,日日逗猫遛狗。
“太原,县主怎样,你们进展如何。”谢焕玩心甚重,朝着马晋挤眉弄眼。
马晋冷笑。范峥峥一心一意要退亲,此次前来更是抓住他的软肋。一妻一妾,众人皆羡慕的齐人之福。这水火不容的妻妾,舍弃谁,他都是不愿意的。
剪不断,理还乱,马晋放弃挣扎,转移话题道:“这倭人的账本对吗?”
谢焕搁下茶碗,拍了拍账册,失声笑道:“这数字,你们都破译出来了,找我来干嘛。”
马晋一惊,这数字真对上了。随即,他翻出另一本账册。
“干嘛?对账呀。”谢焕的头一阵阵的疼。这种琐碎之事最好别来烦他。
马晋举着那账册道:“这衙门的官账与倭人的私账对不上。”
谢焕摇头,喃喃道:“官账与倭人的私账有何关系。”倭人烧杀掳掠,人人得而诛之。
马晋面色沉沉道:“有章,按倭人账册推算,一担私盐才二百三十文。官盐一担一千两百文。官盐是私盐价格的五倍。”况且,百姓日常食用之盐并不比官盐差,甚至更为白净,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