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皱眉,事有轻重缓急。窝里斗只会让外人看笑话,他不情不愿卸下小娘子。
柳升眉峰上扬,调笑道:“马将军,范娘子千里奔袭,舟车劳顿的,脚还崴了。你俩赶快回房休息吧。”
马晋尴尬不已,县主面前,他怎敢把范六娘往房中领。况且众人是知晓的,后院逼仄不堪,他住的厢房早已塞了三个人,柳升是其中之一。
马晋面有难色,恶狠狠瞪了柳升一眼,吩咐道:“马玦,去,给范娘子安排房间。”
范娘子?范六娘心里不是滋味。这院中有两个姓范的娘子。她与马晋成婚多年。他在属下面前一贯称呼她为夫人。这一声范娘子让她心寒不已。
范六娘心思沉沉,面色不佳,不满道:“太原,我乃你姬妾,为何不能同住一屋。”
柳升玩心重,“呜喔”叫了一声,捂嘴,痴痴笑,豪气冲天说道:“嫂夫人言之有理,有章,这就去给嫂夫人腾屋。”他嘴上说着去腾房,脚步却不见动半分。
“柳将军,别胡闹,后院厢房不足。”马晋冷冷呵斥道。柳升要干嘛,搅浑水对他有何裨益。
柳升翻着白眼,冷笑。这动静闹得不够大吗?先冷眼旁观了。这是不在乎吗?他心中窃喜。
范六娘的心骤冷,马晋在害怕什么?十二娘吗?她面色一变,笑意融融道:“太原,府衙的厢房不足,我跟峥峥一屋。”
额!姜姚气急,此人不怀好意。范六娘执意跟十二娘一间屋,目的何在?她借着酒劲壮着胆,气急败坏嚷道:“不行。”
众人目光通通集中在姜姚身上,她如此硬气反对是为那般。
姜姚冷哼一声,打着酒嗝道:“你要睡我的屋,那我睡哪?”
“你谁呀?”范六娘冷眼相看,不屑嚷道。她跟十二娘有事要谈,横叉一人,说话恐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