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烨百感交集,在金陵驿时,他已得到府中传信,谢五郎指认夏荷给玉觞使钱,意图谋害二爷子嗣。他来不及通知夏荷,快马加鞭赶了回来。不曾想,二伯执意要打杀夏荷,欲意给已落胎的男婴一个说法。
家丁们已冲了上来,欲成合围之势,谢烨拽着姜姚手臂左右避让。“快走,晚些解释。”
解释得了吗?数十人已合围住了他俩。谢烨数次突围也毫无成效。两人背对着背,姜姚抱着螺钿盒子,腾不开手反击,她打着商量说道:“烨哥,此次估计大劫难逃了,不如束手就擒,据理力争。”
据理力争?谢烨冷笑道,他提前回府就是为了她去据理力争的。可二伯固执己见,任谁的话都听不进,这事得找三哥。
“烨哥,听小娘子一句劝,束手就擒吧。”为首的家丁捋了捋袖子,那健硕的臂膀堪比碗口,姜姚的心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
谢烨微微转头,低喃道:“夏荷,二伯绝对不会饶恕罪魁祸首的,你得想清楚。”
罪魁祸首?姜姚冷笑道:“我又不是,怕什么?”
“烨哥,别废话,让小娘子跟我们走。”其中一家丁壮着胆子说道。
单独关押?姜姚护住盒子,立马变脸道:“别,烨哥一道,我才跟你们走。”
其中一家丁冷笑道:“小娘子,二爷要单独见你,别挣扎,快走。”
单独见?做梦?姜姚愤愤不平嚷道:“孤男寡女的,我不见。”
众人皆捂额,小娘子会不会想多了,样貌尚且过得去,可这小身板却过于干瘪瘦弱了,一副尚未成年的模样。
“看清楚事实了吗?二伯不听我分辩半句。”谢烨一转身,面对姜姚,眼神中全是戏谑之意,他抢过螺钿盒子,当着众家丁面打开。
圆鼓鼓珍珠展现在众人面前,众家丁皆露出一副吃惊表情。
“烨哥,你要干嘛,珍珠还我。”姜姚要动手去抢,谢烨不由分说,把螺钿盒子冲着众家丁摔去。一瞬间,大珠小珠落玉盘,噼里啪啦声音汇聚成一首动人的歌谣。
“跑。”谢烨拽起满眼狐疑姜姚冲出重围,朝着秦淮河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