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一个熟悉声音在内室回荡。姜姚意识朦胧,谁在叫她。谢烨吗?
“开门,快开门。”小娥心砰砰跳得厉害,牢里之人无声无息蜷缩着,如同受伤的小鹿。她情绪激动指挥着仆妇开门。谢烨对她有救命之恩,小娘子也曾收留过她。此事如若捅到谢烨耳里,不知又要闹到何种地步。
阵阵暖意袭来,辛辣的液体缓缓灌入胃部。血液涌动,周身热辣辣的。嘴角却吃痛,姜姚骤然惊醒,两个仆妇正掰着她的下颌,灌着汤药。
咳咳,姜姚撞开仆妇,俯在地上剧烈咳了起来。汤洒了一地。四周一片狼藉。她眉头一皱,嫌弃不已。冷漠看着这一切。
小娥长长舒了一口气,欣慰说道:“小姐,夏荷醒了。”
薛宝儿审视着匍匐在地的小娘子。此人凭什么如此嚣张,仅仅是因为男人那点怜惜吗?愚蠢至极。
姜姚神色一片茫然,谁又把她提溜出来了。她仰起头,是她?薛宝儿。此刻薛宝儿神色晦暗不明,沉默不语。
姜姚举着被束的双手,哑然道:“薛小姐,何事?”
薛宝儿敛住神色,开门见山问道:“你认识高宁县主?”
十二娘的金字招牌实在好用,姜姚冷笑道:“谢灿不是说了吗?区区县主,威胁不了他,认识与不认识有何区别。”
谢灿?一个丫头敢直呼其名,真是毫无教养,薛宝儿面色沉沉,沉吟片刻,解释道:“熹恒一时气恼,说了重话。你别怪他。”其实,谢灿说得没错。区区一个奴婢,高宁县主怎会在乎,可这丫头或许是进入贵妇圈的突破口。
怪他?她有何理由怪一个手握重权之人呢?怪只怪,生不逢时,制度不公,人命如草芥。姜姚眸色沉沉,薛宝儿冒着触怒谢灿的风险,私下提审她,定是有所求,她仰起头,正色道:“薛小姐,有话直说。那些弯弯绕绕话,我也听不懂。”
薛宝儿一怔,小娘子确实如小娥所诉,毫无心机,为人大大咧咧。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莞尔道:“我可以放了你,还你自由。”
自由?她本来就是自由之身。可谢氏三兄弟不认。姜姚眸色沉沉,思绪万千,等待着薛宝儿下面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