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确实。姜姚并不否定,她确实怀疑薛宝儿的能力,一个依附男人生活的女子,她要如何说服该男子呢?枕边风吗?可薛宝儿的“枕边人”有点难搞。其实,当日,她与谢烨逃出永平侯府,如若不是谢灿横插一脚,她早已鸡犬升天。
姜姚沉着脸,小声说道:“不敢。”她如此忍气吞声,并不是她惧怕薛宝儿或是其他。今日,她顺嘴跟十二娘提及欲购买私宅。她才从十二娘口中得知,她一黑户,身份不明,无权购买土地与私人住宅。而她,急需一份户籍文书。
薛宝儿冷哼,谢灿,熹恒的名字也是她一个野丫头能叫的吗?鉴于她与县主之间关系,她也不好言语上辱骂之。她敛着情绪,摁住隐隐作疼的小腹道:“夏荷,看在县主面子上,你住回偏院。跟之前一样,出入自由,我绝不干涉。”
姜姚瞪大双眼,不可置信抿嘴偷笑。十二娘才是她最坚强的后盾。权力,确实是好东西。
薛宝儿面色凝重,长长吐了一口气道:“今日之事,切莫说出去。拜见长公主之事,你得帮忙催促。”
姜姚缓缓点头,解约之事得尽快解决,困在薛府,她心有不甘。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外宅,外宅,说出去也不体面。
薛宝儿冷冷说道:“下去吧。”
姜姚愣神,啥意思,让她下车,她怯生生瞥了薛宝儿一眼。薛宝儿已闭目养神,表情凝重,嘴角下沉。
玩不起吗?姜姚讪讪推开车门。拍着车夫肩膀,示意车夫缓行,纵身一跳。
“夏荷!”不知谁喊了她一声。
姜姚心咯噔响了一下,脚一歪,崴了。一股钻心的疼痛由下至上冲了上来,她忍不住大嚷一声“啊!”
“夏荷,你怎么了?”一仆妇搀起她,关切问道。
马车行进着,并未停下半分。姜姚哑然,薛宝儿不管她,是不是意味着,她自由了。她捂嘴偷笑。
“夏荷,傻笑什么,我搀着你走。”那仆妇小心翼翼挪动脚步以适应单腿跳跃的小娘子。
姜姚搀着仆妇东张西望,刚才谁叫她?天杀的,让她分心,崴脚,她喃喃自语道:“张嬷嬷,你听见谁在叫我吗?”
张嬷嬷茫然无措望向四周。
“这边。过来。送你一程”街道对面停着一辆马车,一锦衣少年掀开车帘子,朝着姜姚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