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初透,第一声鸡鸣穿透薄雾,各处鸡鸣此起彼伏应和起来。永平侯府传来吱呀的开门声。侧门处探出一个脑袋。
“炜儿,你要去哪?”一个冷冷声音骤然响起。
噗通一声闷响,一个小厮匍匐在地,对着侧门处猛磕头。“二太太饶命,小的不敢了。”
“这边,死奴才,整日教说哥出门子。”二太太王氏由婆子搀扶,怒气冲冲从假山处绕了出来。她一大早在此处埋伏,果真如仆役所诉,谢炜会偷偷溜出门。
“阿,阿娘。”谢炜面露难色,他身子僵硬转头。因他肢体不协调,动作十分缓慢。
“炜儿,大热天,出门干嘛?”二太太没功夫搭理小厮,大手挥手,两仆妇立马上前去搀谢炜,小厮也趁机溜了。
谢炜却不领情,拐着胳膊,十分抗拒嚷道:“走,走开,我,我,我,可以。”
“炜儿,出门干嘛?”王氏剜了两眼办事不利的仆妇,亲自上前去搀住谢炜。
谢炜这次没抗拒,身子却不由自主抖动着。
“炜儿,你怎么了?”王氏神色大变,拽着谢烨胳膊,大嚷道:“来人呀,快来制住五郎。”
所有仆役一拥而上。其中一人放倒谢炜,有人拽手,有人拽脚,甚至有人压在他身上。
“放,放开——”谢炜大惊,不管他抽搐多少次,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父母甚至以此为耻辱,整日将他困在府中。只有一人是例外的,那小娘子为了不让他咬舌。甚至伸出她自己胳膊。那白皙的胳膊如同白玉一般,白得透亮。
“放开,放开,炜哥无事了。”王氏拍着胸口大吼一声,虚惊一场,差点误伤了谢炜。
谢炜眉头紧蹙,眼睛通红,他拒绝他人援助,狼狈不堪爬起。他仰着眉,声音哽咽说道:“母,母亲,儿,儿子无,无用。需,需要,人,人伺候。”他艰难说道,甚至有些口齿不清。
“炜儿,慢慢说,你要干嘛?”王氏用巾帕擦拭着谢炜额头渗出的汗珠,一脸关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