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烨,你过分了。”张景不为所动,拽住谢烨的手,丝毫不肯挪动半步。
两人僵持在大门处,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住手。”一个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随即,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娘子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她语气平和,声音低沉。“张锦,前院与后院,你先选一处,等会儿,燕春楼的人也要在此处排练。”
“夏荷,你,你还真慷慨。”张锦吐了吐舌头,冷冷瞥了谢烨一眼,他晃了晃肩膀,并朝姜姚竖起大拇指。
“夏荷,这怎么回事?”谢烨快速朝东厢走去。与此同时,姜姚却极不给面子,并未作答,咣当一声,窗户关闭了。
张锦嗤笑数声,朝着大门外望去。谢烨则不死心,朝着东厢大吼大叫:“夏荷,你做事总是这么任性妄为,不与人商量,你,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姜姚神思错乱,她歪着身子,蒙头大睡。
待太阳高升,光线变得明朗而清透,姜姚才姗姗出了房门,院中已热闹非凡,一拨一拨的人走上前来,笑意吟吟跟她打招呼,正如当年,她身处国子监之际,她曾一度恍惚,错认自己身处何处。
姜姚迈入厨房,看见谢烨黑着一张脸,独自一人坐在厨房中,不停搅动着一碗稀粥。她一怔,表情极其不自然打招呼。“嗨,你不去排练吗?”她死死咬着嘴唇,内心确是慌乱的。自从中元节那日闹掰后,他俩就表现得极其生疏。两人极力错开一切可能相遇时间结点。严格意义来说,是她极力避开谢烨。
“粥好了。”谢烨搁在勺子,冷冷盯着她。
姜姚尴尬站在原地,她低着头,不进去半分也不退后半分。排练一事,是她鲁莽了。她不该擅作主张,私下答应众人的。
“谢六郎,你出来,躲在厨房干嘛?”其中一学子凑头进来,朝着谢烨招手。
“你快吃吧?别让黄大仙又抢了。”谢烨无奈叹息。他绕过她,朝着门外走去。
说起黄大仙夺食之事,只能怪新宅的伙食太差了。在薛府,黄大仙一日当中,最少有一顿肉食,而自从跟了他俩单过,它已饿得骨瘦如柴。他俩平日的伙食,早上一锅粥,晚上一锅粥,至于需要改善伙食,只能等她饿到双眼冒金光,实在坚持不住,她来不情不愿的从燕春楼打包荤腥之物。一想到花着她的银子补贴家用,她内心极为痛苦。
姜姚待谢烨走后,她重重松了一口气。她端起白粥,狼吞虎咽的吞咽起来。
“谢六郎,你来出一个主意,胡博士今年致仕了。我们想着,监生们排演的节目得给他留下一份惊喜。”其中一学子提议道。
“狗子,你怎么看?”谢烨转头,盯着沉思胡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