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他,他,他尿了——”姜姚恼羞成怒,托着孩子的手全湿了,热乎乎的,她终于理解那句话:谁看孩子不疯魔?
“峥峥,你知道吗,陛下生辰宴第二日,夏荷得了陛下的赏。”薛宝儿盯着十二娘的眼睛,试探性问道。
“薛大小姐,你想说什么?”十二娘端着茶杯,不紧不慢问道。花园内一片祥和,或许,这才是她向往的生活。
薛宝儿有些恼,看着十二娘气定神闲的模样,她气不打一处,曾经,两人皆是高门贵女,一夜之间,她们皆沦为阶下囚。十二娘的待遇比她好一些,毕竟,十二娘的母亲乃当朝公主,皇亲国戚,她却不一样,要不是父亲挚友极其保下,她可能沦为教坊司的一员。她心有不甘,誓死要跟命运抗争到底。她缓了缓神色,一本正经说道:“峥峥,你没想过吗?牺牲一人,重回那至高无上的高台。”
高台?不知是高台还是牢笼。十二娘不以为意,讪讪笑道:“宝儿姐,你所追求的,别人未必看得上。”她重重搁下茶碗,面色骤变,她语气凌厉说道:“我劝你少打她的主意。”
薛宝儿冷冷瞥了十二娘一眼,沉吟片刻,她笑着说道:“峥峥,你难道真的不私藏其他,你真没打过她的主意吗?”
一句话问得十二娘哑口无言。她打过小娘子的主意,一见到夏荷,她就感觉此人非常熟悉,或许是年代久远的原因,她几乎忘了李晚的模样?可为夏荷作画那一刻,她有意无意描绘出记忆中李晚的模样。
可她待一步步走进京城,走进朝堂,了解京城,了解朝堂,她惧了。或许,京城中,朝堂的争斗不是她所期盼的。
十二娘盯着薛宝儿,冷冷问道:“宝儿姐,住进高宁庄园,你是有意为之的吧?”
其中关窍显而易见,薛宝儿身为高门贵女,岂会这么不理智,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去打谢灿的妾室。这里面卡着一丝耐人寻味的东西,张雅玉为何让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抛头露面,随意上街呢?
薛宝儿夸张向后仰身,她神色复杂说道:“怎么会。你不知道,张雅玉乃醋坛子,我坏了她的好事,她正满天世界寻我复仇呢。”
“宝儿姐,你的事,我不了解,也不愿意了解。”十二娘顿了一下,她抬眼,望向花园,那里面,一片欢笑声。
正当薛宝儿以为结束谈话。对面之人冷冷说了一句“我亦不想搅进朝堂纷争中去,你若惦记上她,休怪我翻脸无情。”
没有一丝风,薛宝儿却仿佛堕入冰窖。那文弱,怯懦,斯文有礼,仿佛是十二娘的表象,她骨子里刻着皇室血统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