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 扶余国二次借兵 朱皮仙播弄神通

第二天清晨,大仙走出营帐,来到城下,厉声叫骂,大声挑战,然而唐将们却不予理会。大仙无奈,只得气势汹汹地返回营中,下马走进帅帐。盖苏文开口问道:“师父,如今唐将闭城不战,我们何时才能攻破此城?这样拖延下去,该如何是好?” 大仙胸有成竹地说:“无妨,如今看城上高悬免战牌,唐将必定十分惧怕。等三天过后,薛仁贵性命一绝,我们便在四门架起火炮攻城,量他们君臣也插翅难逃,难不成还能飞回中原去?” 盖苏文称赞道:“师父高见。” 于是,便依了大仙的计策,每日在营中饮酒作乐,暂且不表。

时光飞逝,转眼间停兵到了第三天。香山老祖的门人李靖,正端坐在蒲团上,突然心血来潮。他赶忙掐指一算,已知白虎星官薛仁贵有难,便立刻驾起风云,来到越虎城,在薛仁贵帅府前按落云头。周青正在外边,忽见空中落下一位道人,吃了一惊,大声喝道:“哪里来的妖道?快拿下!” 李靖赶忙说道:“周青,休要莽撞!我乃香山老祖门人李靖,今因薛仁贵有难,特来救他,快通报进去。” 周青一听 “李靖” 二字,连忙倒身下拜,说道:“原来是恩仙,小将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元帅卧床不起,昏迷不醒,请恩仙一同进去看看。”

李靖跟着周青,来到后堂,走到床边,揭开帐子。李靖看了看薛仁贵额上的伤痕,便知是朱皮山的妖道所为。他急忙从葫芦中取出仙水,涂抹在伤口处,又拿出一粒丸药,用汤水灌进薛仁贵口中。药丸刚落肚,薛仁贵腹中便响起三声,随即悠悠转醒,说道:“哎呀,好难受啊!” 他缓缓睁开双眼,顿觉身上清爽了许多,竟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周青和薛贤徒见状,欣喜不已,说道:“元帅,李恩师在此救你。” 薛仁贵见李靖坐在一旁,赶忙下床,整理好衣冠,拜伏在地,说道:“承蒙恩师大人数次搭救薛礼性命,薛礼无以为报。” 接着吩咐摆素斋款待李靖。

李靖说道:“不必设斋,贫道已不食人间烟火。如今朱皮山妖道在此横行,违背天意,我特下山收服这妖畜,消除大患,好助你剿平东辽,凯旋班师。” 薛仁贵听后,大喜过望,连忙传令,整顿队伍出城,要与这妖道开战。各营总兵纷纷全副武装,薛元帅也披挂整齐,跟随李靖来到东城。一声炮响,城门大开,吊桥放下,一彪人马冲了出来,攒箭手迅速射住阵脚。薛贤徒高举军旗,周青负责掠阵,战鼓擂动,声响震天。薛仁贵骑着马,手持画戟,在吊桥边观望。只见李靖手中未持任何兵器,只拿了一把拂尘,飘飘然朝着番营走去,口中喝道:“营下的人听着,快报与朱皮山的泼道知晓,叫他速速出营与我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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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前的小番见了,连忙跑进营中报告:“启禀元帅,唐邦来了一个道人,在外边请大仙答话。” 盖苏文听报,便对大仙说道:“师父,他们不知从何处也请了道人来,想必法术高强,所以才敢前来挑战。” 木角大仙不屑地说:“无妨,就凭这班粗俗莽夫,怎能去到名山圣界,请来高人。不过是从荒山庙宇中,请了些邪法妖道,他们这是自投罗网,白白送死。快摆队伍出营,取他性命。” 盖苏文当即传令,摆出一支人马。旗门打开,大仙上马提剑,营前摇旗擂鼓,朝着李靖冲了过来。

李靖大喝一声:“来者可是朱皮山龟灵洞的道友?且慢催马,可认得贫道?” 木角大仙听到 “龟灵洞” 三字,顿时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心中暗自思忖:“‘龟灵’二字,本是我的暗名。即便相交多年的道友,或是心爱的徒弟,都不知我这‘龟灵’的暗号,这道人竟能猜破,想必他道术精深。” 于是问道:“道友来自何处名山,何方洞府?如今踏入红尘,闯入阵中,有何高见,竟敢来会我贫道?”

李靖笑着说道:“我乃香山老祖门人李靖。那高建庄王不过是外邦小国之主,盖苏文虽有些本事,也只配在番国海岛称王。想要扶兴社稷,就该顺应天理,年年向中国进贡,岁岁朝拜君王,守护好边关才是。如今他却横行无忌,依仗道友的九口飞刀,伤害上邦名将,目中无人,藐视中国,违背天理,还下了战书,羞辱圣天子。因此大唐兴兵前来征讨,这是理所应当。盖苏文屡次伤害大唐开国元老及数十员将领,得罪了天子。在凤凰山下,上苍早已判定,他不久便会死于薛仁贵之手,这是顺应天意。今朝你又用精华珠打伤薛仁贵,幸亏我早已知晓,救了他性命,不然他一旦归阴,谁来铲除盖苏文这大患?这罪过可就落在你身上了,只怕你难回仙山,修成正果。我此番请你出来,是想劝你速速脱离红尘,返回仙山,如此便可免受灾殃。若你半句不肯,我便叫你现出原形,到时候悔之晚矣。”

木角大仙听了李靖这番话,嘴上虽不信,心中却有些慌乱。但又觉得被李靖羞辱,面子上过不去,便大声喝道:“李靖,你仗着香山老祖的势力,欺负贫道无能。我乃截教中人,法力并不比你弱。如今既已踏入红尘,开了杀戒,也没什么好怕的。你既是正教中人,为何也踏入红尘,管这国家闲事?贫道既已下山,不擒住唐王,誓不回山。你休要以为:‘香山门下神通广,就能惹我朱皮道力仙。’”

究竟龟灵洞主木角大仙与李靖开战结果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