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灭苦株贼伸客冤
断云:
冤魂不散化作鸟鸣诉冤,包公灵验判案造福百姓。
凡事劝人莫要碌碌为恶,举头三尺之上自有神明。
从前江阴有个布商,名叫谢思泉,从巴州贩布回家时,选择抄近路经过苦株地。这里山路崎岖,走五里都听不到鸡犬之声。山凹里住着一家姓潭的人,兄弟俩靠砍柴为生,哥哥叫潭贵一,弟弟叫潭贵二。这兄弟俩人面兽心,凡是遇到孤身客人路过,常常起歹念。
谢思泉想借问路程,看见二人,便慢慢走近作揖说:“大哥莫怪,请问从这里到江阴还有几天路程?”贵一回答:“只有三天脚程。”贵二问:“客官从哪里来?”思泉回答:“小弟从巴州贩布回来,走到这里迷了路,还望二位兄长指引。”二人说:“那山凹里的小路可以走。”思泉心想二人只是樵夫,便随意前行,谁知走到前面又是险峻山岭难以攀爬,只好在此等人问路。
不料贵一兄弟赶到山底,用刀砍中思泉后脑,思泉鲜血淋漓,气绝身亡。二人掩盖血迹,将尸体抬到山旁埋入土穴,搜得他携带的千两白银,回家后将银子平分,半年来一直藏得严丝合缝。
后来包拯出巡巴州,途经苦株地。队伍喝道前行时,行至半路,忽然听到鸟叫声连连呼喊:“孤客孤客,苦株林中被人侵克。”包拯于是到镇抚司安歇,派张龙、李虎循着鸟叫的方向寻找,查看有何冤情。
张龙领命来到苦株林,仍听见那鸟像之前一样啼叫,便盯着鸟的位置寻找踪迹,只见山凹的土穴中露出死人尸首。张龙回报后,包拯大惊,随即焚香祷告天地:“我包拯才疏学浅,身任中宪之职,只愿百姓安居乐业,不料苦株山中竟发生谋杀案。古话说:人头落地,三年大乱;鲜血滴地,三年大旱。伏乞上天垂怜生灵,提前泄露冤情根源,让我无愧于职守。”
当晚包拯凭几而卧,不久梦见一人披头散发在案前哭泣,唱着绝句诉冤:
“言身寸号是咱们,田心白水出江阴。
流出巴州浪漂杆,底柱中流见山凹。
桂花有意逐流水,潭崖绝地起萧墙。
若非文曲星台照,怎得鳌头上钓钩?”
唱完又诉说道:“小人的银两都编有千字文的字号,大人可差人去凶犯床下搜取,便能查明真相。”说罢含泪离去。包拯领会其意,次日升堂,派张龙、李虎前往苦株村,传讯潭贵一、潭贵二到公堂审问:“你兄弟二人假借砍柴之名,惯行恶事谋财害命,快从实招来,免受千刀万剐!”二人强硬抵赖不认。
包拯又派赵虎、李万前往其家,从床下搜出若干白丝银。包拯查看银两,果然编有字号,于是大怒骂道:“劫银在此,你们还敢硬撑!”当即命令张龙将贵一兄弟捆住毒打,戴上重枷。二人受刑不过,只得从实招认。
最终,包拯命张龙、李虎将潭贵一兄弟押赴法场斩首,首级悬挂在巴州四门示众。从此,谋财害命的风气得以平息。
第二十二回钟馗证元弼绞罪
断云:
节操深沉如根不怕严霜,郄家贪欲作祟终遭祸亡。
包公断案灵感通神明,一决冤情威名显四方。
话说荥阳有个秀才叫武亮采,妻子胡氏名韦娘,琴棋书画无所不能,闺中操守清白如水,恪守妇道。武亮采的同窗好友郄元弼前来拜访,恰逢武亮采外出,郄元弼偶然遇见韦娘,便作揖道:“尊嫂拜揖。”韦娘回礼,只说:“尊叔请坐吃茶。”便沉默不语。郄元弼见韦娘挽着简单的发髻,容貌胜过图画中人,未施粉黛却天然莹润,顿时心神摇荡,难以自持,想与她私下交谈。怎奈初次相遇,不知她心意如何,便作了一首《长相思》写在纸上调戏她:“娇姿艳资不胜春,何意无言恨转深?惆怅东君不相顾,空遗一片惜花心。”
韦娘见了郄元弼的调戏之词,仍用相思韵作诗拒绝他:“乱惹浮烟入帐帏,绛罗轻卷映日晖。芳心一点坚如石,任是游蜂怎敢欺!”郄元弼听罢,怏怏回府。回到书馆后,他自叹道:“玉肌妙手应难画,才子偶见失魂花。相如有志瞻月阙,织女无意度银河。”吟诵完毕,郄元弼眉头不展,面带忧容,烦闷数月,无心读书。
后来有一晚,郄元弼让一个婢女拿着一把利剑,偷偷前往武家,见门紧闭,便模仿邻居张妈的声音敲门叫道:“点灯。”当时韦娘绣完花正要睡觉,听到敲门点灯的声音,以为是张妈,就叫丫头开门给灯。不料郄元弼趁机随婢女进门,将婢女斩杀,直入韦娘睡房。韦娘大惊,忙问:“叔叔深夜至此为何?”郄元弼说:“为嫂嫂而来。嫂嫂若念小叔青春,肯成就好事,我终身感戴;若不相从,利剑在此。”韦娘哭道:“冤枉啊!”随即骂道:“大丈夫当立志行正道,烈女守身岂能苟合?纵使杀我,又有何惧?”郄元弼大怒,拔剑杀了韦娘。当时夜静三更,悄无人知,只有武亮采奉祀的神明钟馗目睹了此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次日武亮采回家,见丫头被斩于门内,妻子被斩于房中,吓得半晌说不出话。无奈之下,只得向开封府告状。包拯心想这是无头案,如何处理?正要让武亮采先回家,等候日后发落,忽然听到座位后有人声,却不见人形。包拯细听,只听声音说:“妾身乃韦娘,是武亮采之妻。冤遇郄元弼某日来家拜访丈夫,丈夫不在,他见妾身貌美,作《长相思》调戏。妾身为丈夫守贞烈,不与他私言。数日后某夜一更,他又持剑闯入家中,想强行侵犯妾身。妾身骂他不从,他便杀了妾身及婢女。这冤情无人知晓,唯有妾身家堂上的钟馗一一可证。”
包拯听闻此事奇异,便说:“胡氏可来对质。”料想胡氏定会领命,于是差张龙、赵虎传郄元弼到公堂审问。一番拷打后,郄元弼因无见证,硬撑着不肯招认。包拯随即写了一道牒文:“我包拯自任府职,朝夕勤勉,只愿百姓平安无事。不幸遇胡氏韦娘命案,未知是何凶徒所为。先生作为武亮采奉祀的福神,可作质证,恳请驾临敝衙,万勿推辞。”写完令李万前往武家焚化牒文。
钟馗果然来到公堂,与包拯叙礼,详细陈述了郄元弼奸谋害命、韦娘贞烈不屈的情状。当时郄元弼已跪在堂下,哭喊道:“钟馗诬陷我!”钟馗执剑斥道:“你因奸计不成,谋杀两条人命,还要强争,是何道理?难道忘了作《长相思》调戏韦娘之事吗?”郄元弼闻言心惊,无言以对。钟馗作证后离去。
包拯令张龙将郄元弼捆打,钉上长枷,取了供状。判郄元弼杀死二人,罪当绞刑,等候二年秋决。又在武家立贞节牌,以表彰胡氏。后来郄元弼的性命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十三回获学吏开国材狱
断云:
淑云坚守贞志不嫁他人,国材含冤忍受半年牢狱。
包公判就昔日婚约成全,万古清正之风流传不休。
话说顺天任县的徐卿、郑贤二人,同窗数载,彼此敬重如管鲍之交,情谊深厚似张良与项伯。二人皆已成家,徐卿妻子只生一女,名叫淑云;郑贤妻子生有一子,名叫国材。后来二人科举中第,都在朝中担任议职。
正值端午佳节,徐卿邀郑贤一同观赏龙舟,在船上摆酒设宴。酒至半酣,徐卿说:“我与兄长相交已久,如今都为朝廷效力,彼此争光。我女儿与你儿子年龄相当,可结为配偶,不知兄长意下如何?”郑贤答道:“蒙你不弃,这自然是美事。只是你我虽有结亲之意,无奈没有媒妁之言,恐怕有所不妥。”徐卿于是取出一幅绡衣,分成两段,让郑贤收下,二人以衣襟为信物,立誓永不改变。随后携手吟诗道:
“幼女孤儿实可佳,郎才女貌两相夸。
凌云气概材堪栋,咏雪贤能淑女云。
愿女洞房花烛夜,教子金榜挂名归。
席间结襟为盟誓,相爱何须论采红。”
二人吟完诗,各自归家。
光阴似箭,人事变迁。国材长到十八岁,聪明俊慧,无书不读,六艺皆通。不幸父母双亡,国材安葬双亲后,整日攻读诗书,无暇料理家事,后来缺钱用度,便变卖田地以维持寒窗苦读的开销。没过几年,积蓄耗尽,家道中落。徐卿见他家贫,便违背先前的婚约,想把女儿另嫁他人,国材也不敢提及婚事,情愿写下解除婚约的文书。
淑云性格聪慧,精通文墨,听闻父亲忘记前约,不肯将自己许配给郑郎,在闺中忧愁烦闷,日渐消瘦。又过了一年,宗师考试,国材有幸考中秀才,在儒学西斋设馆教书,依旧苦志寒窗,效仿古人刺股的勤奋,潜心研究圣贤之学,期望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
淑云听闻国材进学,悄悄派婢女雪梅带着十两白银、一只金环,秘密送给他。雪梅来到国材家,没见到他,便询问郑官人在哪里读书,国材的堂叔郑仁说:“你要找他,可到儒学西斋去寻。”雪梅赶到儒学西斋,果然见到国材,说:“官人万福,淑云小姐拜上,备有薄礼在此祝贺。”国材收下礼物,对雪梅说:“蒙小姐错爱,如今赐我厚礼,我实在不敢当。只是小生已写了休书,不敢再抱奢望,烦请你向小姐复命,日后莫再来往,恐怕被人知晓,羞辱了小姐,那时就无可奈何了。”嘱咐完毕,送雪梅出了学门。
雪梅回家见到小姐,将郑官人的话一一转述。淑云对雪梅说:“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嫁二夫,纵使老爷要我再嫁,我唯有一死而已。”
次日,淑云让雪梅悄悄到儒学,对国材说:“叫你今夜二鼓时分到后园,她把金银给你,娶她回家,岂不是好?”国材应诺。不料隔墙的学吏庞龙听到了他们的约定,心生一计。
当晚,庞龙等到国材与同窗饮酒醉睡,见他睡熟,时至二鼓,便潜入后园,摇了摇槐树。雪梅以为是郑官人来了,叫了一声:“郑官人来此也。”随即拿出一封白银、几副金钗和一封情书。雪梅捧在手中,低头细看,心想:“这人身材高大,郑官人身形短小。”刚想询问,又怕被庞龙看见。庞龙突然拔出利刀,斩杀雪梅,将尸体推入园池,夺走金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淑云等候雪梅,直到天明也不见回来,心中纳闷。而国材醒来时,天已破晓,才想起昨日的约定,误了大事,心中闷闷不乐。
次日,徐卿追问雪梅去向:“是谁让她去哪里了?”黄氏奶奶说:“淑云派她上街买线,一直没回来,到晚上也不见人影。”徐卿大惊,怀疑有私情,命令家仆四处寻找。家仆在花园中发现池边有血迹,回报徐卿:“小人寻雪梅不见,只有池旁露出几点血迹。”徐卿立刻让家仆:“去池内打捞看看。”果然捞出雪梅的尸体,她手中还拿着一个纸包。徐卿让家仆打开纸包,只见一封信,信中写道:
“妾淑云顿首拜:自尔离书至,忧怀几种积千千;椿堂威逼,愁锁眉头恨重重。妾思夫君,朝夕不忘。夫今游泮,岂可忍离?况妾今具白银百余,首饰二副,君可收留,将银作完娶之资。奚必固鄙物微,不念同谐之事乎?意欲亲会,奈家法严谨,是不果见,特遣雪梅首,希留心无违是荷。”
徐卿看后大怒,于是向县衙告状。知县薛堂贪婪残酷,得知被告是生员郑国材,喜不自胜,立即下令将其捉拿归案审问。郑国材不认此事,徐卿拿出淑云的信对质,国材见是小姐亲笔所写,哑口无言。薛堂将国材拷打一番,收监等候判决。
当晚,徐卿私下送给薛堂百两黄金,贿赂他处死国材。薛堂收了金子,次日提出国材,又严刑拷打,用挟棍逼供。国材宁死不招,薛堂也不管他招与不招,下令给国材戴上长枷,判为死罪,写下文书,解送到顺天府。
当时顺天府尹正是包拯。包拯审问时,国材将之前被监禁、与徐家解除婚约以及小姐书信的事,逐一诉说。包拯令张千将国材收监等候处决。国材自入狱后,手不释卷,狱中众人无不羡慕,知书达理的人更是敬重他。
一次包拯提审犯人,听到国材读书声不绝,询问禁子:“这犯人进监后日日如此读书吗?”禁子答道:“小人看此人虽带长枷,却不以为意,一心攻书,终日如此。”包拯听罢,心中暗喜:“此人绝非谋财害命之徒,日后必有大用。”
包拯走出监狱升堂理政,当晚虔诚祝告上天,疏文曰:“上天生育世人,必有托付;人虽身处尘世,亦必有安置之法。今郑国材乃是生员,有志攻书,被徐卿诬陷为盗,雪梅之死,冤情不明。淑云有怜国材之心,国材岂有负淑云之行?雪梅被杀,不知是何人所为。乞天昭示。”
祝告完毕,包拯睡去,梦见壁上有诗一首:
“雪压梅花映粉墙,龙骑龙背试梅花。
世人若识其中趣,沼内冤伸脱木材。”
包拯醒来,思忖半晌,方才领悟诗意。次日升堂,命张千传庞龙到府审问。庞龙到堂上诉说:“小人乃学吏,并无受贿,老爷为何传我?”包拯道:“你这恶徒好大胆!悄悄潜入徐宅花园,杀死雪梅,夺得金银若干,还敢强辩?”喝令李万将其捆打,戴上长枷。
庞龙大惊失色,心想这等隐秘之事,包拯如何得知,暗叹:“真乃神人也!”只得从实招供。包拯问:“你夺去二副金首饰、二百两银子,如今还剩多少?”庞龙说:“银子已花尽,只有首饰未动。”包拯令张千押庞龙回家取来首饰查看,又打了他一百棍,暂时收押狱中。
随后,包拯命赵虎、薛霸传徐卿、淑云到公堂。片刻后,父女二人到堂。包拯喝道:“你这老贼重富轻贫,违背前约,是何道理?”于是令张千带出郑国材,打开长枷,给他换上衣帽。又令门子摆起香灯花烛,让淑云在公堂之上与国材拜了天地,结为夫妇,从府库中暂取二十余两白银给他们安家,将原金首饰还给徐氏,追庞龙家产赔偿淑云夫妇,将徐卿赶出公堂。
夫妇二人叩头拜谢包拯后离去,郑仁将他们接回家中。包拯速令李万取出庞龙,押赴法场斩首示众,又上奏朝廷,将薛堂流放三千里。后来郑国材连科及第,终身不忘包拯的大恩。
第二十四回判停妻再娶充军
断云:
郑月娘受苦遭刑含冤屈,崔君瑞逆天背义犯大罪。
驿站遇兄长终伸冤恨,包公一审判其永充军。
传闻包公巡抚南直隶时,理政清廉如水,爱民德厚如天,声威震慑一方,明察秋毫。当时越州萧山县的崔君瑞,被授任金华县知县,他同妻子郑月娘赴任三年,任满后前往京城朝见皇帝。行至琥珀岭黑松林时,遇上一伙打劫的强人,将他们的文引、官凭、金银、首饰全部抢走。
无奈之下,崔君瑞把妻子郑月娘寄住在万花桥王婆的店里,自己则前往苏州府,拜见尚书苏舜臣,详细诉说了在琥珀岭被贼打劫、文引金银被抢的事情,哀求尚书帮他谋复原职。苏舜臣听后,将他留在府中,详细询问:“令堂和夫人现在何处?”崔君瑞答道:“老母早逝,我尚未娶妻。”尚书说:“我妻子只生了一个女儿,名叫乔英,还未许配他人。你若不嫌弃,可与小女结为百年之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崔君瑞答道:“蒙大人错爱,下官怎敢不从命。只是我出身卑微,能娶到令爱这般如玉佳人,实在是万幸。”苏舜臣说:“何必说这些客气话?”于是安排筵席,让侍女梅香请夫人和小姐出来与崔君瑞相见,还让乔英与崔君瑞拜了天地。二人婚后和睦,崔君瑞还作了一首诗抒发情感:
“西山楚水路非赊,结会良缘更可佳。
合卺杯中浮蚁首,玉栏杆下醉春花。
乾坤大道持悠久,琴瑟清声善室家。
喜气洞房花烛夜,宁殊海上泛仙槎?”
又过了半年,尚书为崔君瑞谋官升迁,派王汴前往京城打点。王汴路过万花桥王婆店时进去买酒喝,郑月娘上前行礼,特意问道:“官人从何处来?”王汴说:“我从苏州来。”月娘说:“既然从苏州来此,我丈夫名叫崔君瑞,因朝觐被贼打劫,前往苏州拜见苏尚书,不知官人可知道他?”
王汴向来与崔君瑞不合,连忙答道:“小娘子,你既是他妻子,为何不随他同去?”月娘说:“他把我寄在这里,一去六个月都没回来,不知近况如何?”王汴说:“我如今为他的事进京,他在苏州苏尚书府中,娶了苏小姐,又谋得官职,到别处赴任了。”月娘听后痛哭不已。王汴说:“娘子不要慌,等我从京城回来,带你一同去苏府,有何不可?”二人说罢,便分别了。
半个月后,王汴回到王婆店,带着月娘前往苏府。月娘见到夫人和小姐,将之前的情况哭诉了一番。这时崔君瑞出来,见到是前妻月娘,便喝道:“你这逃奴,怎敢到这里来?你拐带金银,罪责未了,是何人引你进府的?”他喝令左右将月娘棒打一番,随即写下解送文书,要把月娘押解回萧山县,还暗中贿赂王汴,让他在半路结果月娘的性命。
王汴领命起程,苏小姐悄悄让梅香送了二十贯钱给月娘路上使用,还叮嘱王汴不可害她性命。月娘收下钱后离开了。过了几天,王汴放月娘自行离去,回到府中后,谎称郑氏已死,崔君瑞听后喜不自胜。
月娘行至广平驿时,恰逢一位上司在驿站歇息,这位上司正是月娘的兄长郑廷玉。月娘想到自己一路吃苦,无奈之下便向这位上司告状。廷玉看了状词,发现是亲妹妹月娘,详细审问了离别缘由,月娘将自己受苦的经过一一告知,还诉说了崔君瑞停妻再娶的事实。
廷玉听后,确认此事属实,便对月娘说:“妹子月娘,我是你兄长廷玉。”月娘抬头一看,果然是兄长,兄妹二人相认,抱头痛哭。月娘跪下哀求:“兄长如今做了大官,光大门楣,若不是苏小姐和王汴怜悯饶命,我哪有今日?求兄长代我伸冤,我死也瞑目了。”廷玉大怒道:“贤妹不必忧虑,兄长自有办法。”
次日,廷玉前往包府,状告崔君瑞停妻再娶。包拯随即派赵虎、黄胜前往苏州,传崔君瑞到公堂。不几日,崔君瑞跪在堂下,包拯问:“下面跪的是谁?”左右回答:“是崔君瑞。”包拯喝令赵虎将崔君瑞捆打四十棍,戴上长枷。崔君瑞连声求饶。
包拯怒骂:“你这匹夫无知,枉为父母官!你能断他人之案,却全不思自己的行为,玷辱朝廷,给官帽蒙羞。贪污苟且,成何体统?况且停妻再娶,罪该充军。”崔君瑞低头无言,如实招认了前面的情事。于是包拯上奏朝廷,判处崔君瑞到通州充军。
当日,包拯又将崔君瑞拷打一番,判决郑月娘、苏乔英仍与崔君瑞为妻。次日写下解送文书,令张千、赵虎押着三人前往通州。自从包公判了崔君瑞之后,再也没人敢停妻再娶了。后来的案卷中也记载了此事。
第二十五回配弘禹决王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