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影笑了,雾气般的指尖掠过陈万辉眉心:"我是陈无极,也是你。"他指向宫殿深处,那里原本被阴影笼罩的地面正泛起蓝光,"真正的传承不在符文里,不在壁画里,在更深处。"
"等等。"雷长老突然插话。
他刚才蹲在地上研究石砖,此刻指尖沾着血渍站起,"这些石砖会发光。
我走东,光纹向东;走西,光纹向西。"他踢了踢脚边的青灰石砖,果然有淡蓝色纹路顺着他的鞋尖蔓延,"像是活的引路灯。"
慕婉儿的剑尖突然转向雷长老脚下:"别乱走!"她快步上前,发间的银饰随着动作轻响,"刚才那些灵傀是连环禁制,这光纹说不定也是陷阱。"她蹲下身,用剑尖挑起一缕血珠,"血里有蛊虫,刚才滴在我剑上的已经死了——但没死透。"
陈万辉却盯着地面蔓延的蓝光。
那些光纹流动的轨迹,和他神血跳动的频率完全重合。
他伸手按住心口,能清晰感觉到血脉里有根线被轻轻拽动,方向正是残影所指的深处。
"我要下去。"他突然说。
慕婉儿猛地抬头:"你疯了?
这宫殿里连灵气流动都不对,刚才那道石门压下来时,我连灵压都提不上三成!"她的耳尖泛红,是动了真急的模样,"雷长老的雷符只能撑半柱香,我们现在应该找出口,不是往更险的地方钻!"
雷长老没说话,只是把腰间的雷符袋往陈万辉面前推了推。
他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血渍,声音却沉得像块铁:"我活了一百二十年,见过最不要命的小子就是你。
但你要真觉得这里藏着能让你破灵帝的东西......"他扯了扯嘴角,"我这把老骨头,陪你赌一次。"
陈万辉望着两人。
慕婉儿的剑穗还在微微发抖,那是她运起灵力时的习惯;雷长老的雷符袋磨得发亮,边角的金线是他最疼爱的孙女去年绣的——这些细节突然变得清晰,像被放慢的水纹。
他想起在玄水城被围杀时,是雷长老用雷符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在苍梧林被毒雾困住所,是慕婉儿用剑劈开瘴气,剑尖挑着解毒丹甩进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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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神血在指引我。"他说,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轻,"这里的每道符文,每滴血,都在说......我该来。"
残影的虚影突然散了又聚,这次他的手按在陈万辉后心,力道虚浮却带着温度:"去。"
地面传来闷响。
陈万辉低头,就见宫殿中央的石砖正缓缓裂开,露出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两侧的石壁渗出淡金色光纹,像活物般缠绕着台阶,在血珠滴落的位置凝成细小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