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这锁让他在五岁时捏碎了青铜酒壶,七岁时被雷劈中却毫发无伤,十二岁时目睹父亲被刺客刺杀,他跪在血泊里,那锁突然发烫,刺客的脖颈便像被无形的手掐住,生生爆成了血雾。
“我愿承担一切。”陈万辉开口时,声音比想象中更稳。
他望着那滴血珠,忽然想起前一刻刀疤门主脸上的狂喜——原来对方早知道会有这一劫。
但此刻祭坛里的红光不再灼人,反而像双温柔的手,托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血珠的裂纹突然蔓延开来,红雾腾起,在他眼前凝成画面。
他看见一个穿黑金战甲的男人站在血池中央,腰间玉佩闪着幽光。
那是玉简里的残影!
陈万辉瞳孔骤缩——男人的脸与他有七分相似,眉骨更高,眼尾更锐,像把淬了毒的刀。
“陈无极。”他脱口而出,这是母亲临终前反复呢喃的名字,“我的祖先?”
画面里的陈无极抬手,指尖渗出的血在石壁上刻下契约:“以神血为引,以血脉为契,后世子孙当承此责,守此界安宁。”最后一笔落下时,玉佩“咔”地断裂,半块坠入血池,半块融进他的眉心——与陈万辉心口的玉形印记一模一样。
红雾翻涌,画面急转。
陈万辉看见自己三岁时在祠堂玩闹,供桌上的青铜灯突然炸裂,灯油泼在他手背上,却连个红印都没留下;五岁时跟着父亲打猎,遇见斑斓猛虎,他竟徒手掐住虎喉,老虎的瞳孔里映出他泛红的眼;十二岁那年父亲遇刺,他跪在血泊里,指尖的血滴落在父亲伤口上,那道致命的刀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父亲还是死了,因为他的血唤醒了刺客体内的某种东西,刺客在爆成血雾前,用最后一口气说:“神血……要苏醒了……”
“你本就是他的延续。”陈无极的声音从红雾里传来,他的身影逐渐清晰,腰间的断玉在胸口发出微光,“但这股力量,也将吞噬你的意志。你是否仍愿前行?”
吞噬意志。
陈万辉想起昨夜在客栈里,他对着铜镜练剑,镜中倒影的眼尾突然泛起血光,他挥剑劈向镜子,碎片里的自己还在笑,笑声像极了玉简里那个沙哑的回响。
那时他就知道,这血不是礼物,是刻在骨头上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