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万辉的靴底碾过焦黑的碎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在雷长老身侧半跪时,膝盖几乎磕在凸起的岩块上,却浑然不觉痛意——老人的脸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唇色青灰,连眉梢的皱纹里都凝着冷汗。
"让开。"他哑着嗓子对慕婉儿说,后者正用指尖抵住雷长老后颈的大椎穴,灵力如细流般往老人体内探。
闻言她侧过身,广袖扫过陈万辉手背时,他触到一片湿凉——是她掌心的汗。
陈万辉的手掌覆上雷长老天灵盖。
神血之力顺着经脉漫开的瞬间,他瞳孔骤缩。
灵海深处,本该如烛火般跃动的命魂之光正被蚕食,每一缕消散的光焰周围,都缠绕着细如发丝的黑丝。
那些黑丝不是静止的,而是像活物般蠕动,顺着老人的奇经八脉往丹田钻,所过之处,原本浑厚的灵力竟像被腐蚀的铜器,滋滋冒着青烟。
"这是......"他喉结滚动,神血运转得更快了些。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雷长老体内,试图将那些黑丝裹住扯出。
可就在黑丝触到神血的刹那,异变陡生——原本细弱的黑丝突然暴长,如蛇群般缠上他的神血之力,顺着他的掌心逆流而上!
陈万辉闷哼一声,身体后仰。
他看见自己的手背浮现出青紫色的血管,黑丝正沿着血管往小臂攀爬,所经之处皮肤泛起灼烧般的红。
慕婉儿的指尖突然扣住他手腕,灵力如冰刃般劈下,将那股逆流截断。
"你疯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严厉,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玉瓶倒出一枚丹丸,掰开雷长老的嘴喂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老人的眉峰微微一动,命魂之火总算不再缩小。
慕婉儿指尖按在他腕脉上,抬头时鬓角的碎发黏在额角,"清魂露只能压半个时辰。
这毒......"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万辉手背上未消的红痕,"像在啃食灵力根基,更像......某种封印。"
陈万辉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