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间波动。"他解下罗盘,递给慕婉儿看,"应该是幻阵遮掩的入口。"
慕婉儿的银笛已横在唇边。
她吹了个短促的音调,音浪撞在老槐树上,树皮簌簌剥落,露出一道青石门框,门楣上的符文泛着幽绿荧光。
陈万辉将雷长老轻轻放在一块干净的岩石上,老人的眼皮已经发沉,却还在呢喃:"小心......血......"
"您睡会儿。"陈万辉替他拢了拢衣襟,转身时腰间玉佩撞在罗盘上,发出清响。
通道里的湿气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慕婉儿的笛声化作淡蓝光雾,在前方探路,照出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扭曲的人脸,每张脸的眉心都有一滴血珠,顺着纹路流向通道深处。
陈万辉摸了摸那些刻痕,石屑沾了满手:"这些是......"
"献祭。"慕婉儿的笛声突然变低,"每个血珠都是活人的命魂。"她的指尖抚过一张人脸,那刻痕竟微微发烫,"他们在给某个存在献祭神血。"
陈万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神血二字像根针,扎得他喉间发腥。
他加快脚步,靴底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直到——
"到了。"慕婉儿的笛声戛然而止。
密室比通道更暗,却有幽光从中央的水晶棺椁里渗出。
棺盖半掀着,边缘有新鲜的划痕,像是被利器强行撬开的。
陈万辉走近时,鞋底碾过几片碎水晶,发出清脆的响。
他伸手触碰棺壁,凉意顺着指尖窜进骨髓,紧接着,一段画面突然涌入脑海:
黑袍人站在棺前,掌心托着滴血珠,血珠里有他的脸。"融合吧。"黑袍人低笑,"你才是最完美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