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慕婉儿按在他后心的手微微发颤,却不是害怕——那是种紧绷的、随时准备抽剑的力道。
神血在他体内翻涌得更厉害了,这次不是因为愤怒或兴奋,而是彻骨的不安。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天赋、视作命根的神血,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慕婉儿突然抽回手,银笛在指尖转了个圈,清脆的响声撞碎了密室里的压抑。
她另一只手从袖中取出枚银色令牌,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在幽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我在镜渊幻境里找到的,当时镜面空间突然裂开条缝,这东西就掉出来砸在我脚边。"她将令牌递到陈万辉面前,"或许能破局。"
陈万辉接过令牌的瞬间,掌心的神血突然像被磁铁吸引般涌了过去。
令牌表面的符文骤然亮起,映得三人的脸都泛着冷白的光。
慕婉儿眼睛一亮:"试试把它放进中央凹槽。"
中央的水晶棺早已空了,底部却有个巴掌大的凹痕,正好能放下令牌。
陈万辉弯腰时,靴底又碾到片碎水晶,脆响惊得雷长老猛地抬头。
当令牌完全陷入凹槽的刹那,整座密室开始震动。
"退开!"慕婉儿拽着陈万辉的胳膊往旁闪,雷长老扶着墙往角落挪。
青石板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石纹爬向中央,像是在绘制某种阵图。
陈万辉听见头顶传来石块摩擦的声响,抬头时,原本封闭的密室顶端裂开道缝隙,露出段向下延伸的阶梯——石梯泛着幽绿的光,每一级都刻着和血池记忆里相同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