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正看见黑袍人的残念在陈万辉头顶扭曲成黑烟,发出最后一声嘶喊:"继承者......终将......"话音未落,黑烟被神血火焰烧成灰烬。
陈万辉踉跄着扶住墙壁,喉间一甜,吐出口金红血沫。
他抹了把嘴,抬头时正看见空间中央的黑雾翻涌。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中,一座三尺高的石碑缓缓升起,碑身布满裂痕,像是被人用巨力劈过又勉强粘合。
"唯有继承者,方可开启幽渊之门。"慕婉儿念出碑上的血字,声音发颤。
那血字不是写上去的,而是直接刻进石碑里的,每一笔都渗着暗红液体,滴在金属地面上,腐蚀出更深的坑洞。
陈万辉眯起眼。
他伸手触碰碑文,指尖刚碰到"继承者"三个字,石碑突然发出蜂鸣。
他猛地缩回手,看见指尖沾了些暗红液体——那液体正顺着他的指缝往血管里钻,像有生命似的。
"这碑......"雷长老凑过来,刚要说话,石碑表面的裂痕突然发出幽光。
陈万辉注意到那些裂痕的走向,竟和他识海里被"命运逆流术"撕开的缝隙一模一样。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空间里回荡。
陈万辉望着逐渐出现蛛网纹的石碑,后颈的汗毛再次竖起。
他摸了摸怀里的破命刀,这次刀身没有发烫,反而冷得像块冰,刀柄上的云纹泛着幽蓝,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慕婉儿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要退吗?"
陈万辉盯着石碑上越来越密的裂痕,忽然笑了。
他擦掉嘴角的血渍,金红瞳孔里跳动着兴奋的光:"来都来了,哪有不看个究竟的道理?"
话音刚落,石碑中央的裂痕"轰"地炸开一道缝隙。
陈万辉的目光穿过缝隙,隐约看见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像是青铜,又像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金属。
但不等他看清,石碑的碎裂声突然变得急促。
慕婉儿拉着他后退两步,雷长老的困灵阵再次亮起,将三人护在其中。
陈万辉望着正在崩解的石碑,摸着下巴低声自语:"幽渊之门......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