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长老的玉符突然爆出噼啪脆响。
他脸色一白,屏障上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小心!
这空间在排斥我们!"
话音未落,石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道黑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那东西没有具体形态,像团被揉皱的影子,却裹着刺骨的寒意,直扑陈万辉面门。
陈万辉瞳孔骤缩,神血之力轰然炸开——金红锁链自背后窜出,在身前凝成一面血色盾牌。
"叮!"
黑影撞在盾牌上,发出金属交击的声响。
陈万辉这才看清,那黑影里竟裹着无数纠缠的红线,每根线都缠着模糊的人脸,正发出尖细的哭嚎。
"凡越界者,皆须受审。"
沙哑的声音同时在三人识海响起。
陈万辉感觉有根冰锥扎进后颈——这不是普通的灵识攻击,而是因果之力!
他眉心的命运书页突然展开,书页上的金纹如活物般游动,瞬间缠住那些红线。
"审?"陈万辉冷笑,锁链化作利剑刺破盾牌,"规则都烂成这样了,还拿旧规矩压人?"
他屈指一弹,命运书页射出一道金光。
那些缠着人脸的红线突然断裂,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开始分解成细碎的光点。
慕婉儿趁机抛出三枚冰魄,将残余的光点冻成冰晶,碎在星雾里。
"天罚使者?"雷长老擦了擦嘴角的血,"我曾听老一辈说过,天门有因果法则镇守,越界者需经七重审判。
可这...连形体都不稳,分明是法则崩溃的残次品。"
陈万辉没接话。
他盯着逐渐消散的黑影,掌心的碎玉突然烫得惊人——血契的位置,梁婉和许瑶的血珠正泛着微光,像两盏小灯,在这混沌虚空里给他照着路。
"走。"他握紧碎玉,转身走向石门,"既然旧规则护不住天门,那就由我来立新规。"
慕婉儿与雷长老对视一眼,跟上。
三人跨过石门的刹那,陈万辉听见了钟声。
那声音极远,又极近,像从地心深处传来,又像在识海最深处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