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按在碑上,神血如活物般钻入石缝。
锈迹剥落的声音像是春蚕啃叶。
当最后一块锈片落地时,碑面上的文字突然鲜活起来:"昔日飞升者,皆为囚徒。"
陈万辉的指尖在"囚徒"二字上顿住。
他想起百年前在苍梧秘境听到的传说——那些说飞升者去了九霄仙境,与天地同寿的故事;想起三百年前失踪的太初仙尊,那位曾说要带他看真正天道的前辈;想起梁婉昨日深夜握着他的手,眼尾泛红地说"别信他们说的飞升"。
"原来九霄..."慕婉儿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碑文,"是更高位面的牢笼。"她声音发涩,"所有飞升者的命源...都被抽去维持天律运转。"
陈万辉的神血在血管里发出轰鸣。
他能感觉到,碑石下正翻涌着无数怨魂的呜咽——那些被剥夺自由的飞升者,那些以为自己踏上巅峰却成了活祭品的可怜人。
"他们不愿废除旧律。"他低声说,掌心的命运权柄开始凝聚,金红光芒在指尖跃动,"那就我来撕。"
慕婉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等等!
这碑石是天律的锚点,强行击碎会..."
"会怎样?"陈万辉转头看她,眼底的光比命运书页更炽烈,"让更高位面的人注意到?
让他们派更厉害的东西来?"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癫狂的快意,"可他们不知道,当我站到这棋盘上时,就没打算当棋子。"
他抬手,命运权柄如烈日般炸响。
碑石碎裂的刹那,整个天门都在震颤。
无数黑雾从石缝里涌出,那是被封印了万年的意志残影——有哀求,有愤怒,有绝望,最后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用破碎的声音嘶吼:"逆...逆律者...当受..."
"受什么?"陈万辉一步踏进黑雾,命运书页在眉心展开,将那些嘶吼的声波全部吞噬,"受你们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