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朝阳刚染红天际,王城东门便炸开了锅。
月歌披着洗得褪色的外袍,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脸色苍白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被真田弦一郎小心翼翼地扶着,一步步挪进城门。守城的士兵见状,先是惊愕,随即慌忙通报。
“那是长公主?”
“真的是月歌公主!她不是坠海了吗?怎么这般模样?”
“你看她胳膊上的伤,定是在海上受了大罪!”
议论声像潮水般蔓延,不过一个时辰,“长公主历经磨难归京”的消息便传遍了王城的大街小巷。
酒馆里、市集上,百姓们望着月歌远去的背影,无不叹息,对那位躲在深宫的天皇和天后,多了几分不满。
反正月歌和真田弦一郎同公主府的心腹们商定计划后晚上睡得很舒服,有几个人失眠的话,月歌就不知道了。
第二日清晨,宫里的传召侍卫长便到了别院。
“长公主殿下,天皇陛下请您即刻入宫觐见。”
侍卫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倨傲,目光扫过月歌依旧简单的衣着时,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月歌微微颔首,任由侍女为自己简单梳理发髻,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左臂的“伤”依旧用布条缠着,脸色比昨日更显苍白。
真田弦一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弱的背影,心中满是心疼——他知道那“伤”是用颜料画的,可她故作虚弱的模样,却让他想起她在海上与海寇厮杀的场景,再想到如今要入宫面对那些人的刁难,一股对天皇的不满悄然滋生。
踏入皇宫,青色宫墙高耸入云,却透着压抑的气息。
引路侍卫长并没有带他们去天皇理政的紫宸殿,反而拐进了西侧的长乐宫——那是天后的居所。
刚进殿门,就听见一阵尖锐的笑声。
天后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妆容艳丽,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看向月歌:“哟,这不是我们的长公主吗?我还以为你早就喂了海里的鱼虾,没想到竟还能活着回来。”
月歌停下脚步,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托天后娘娘的福,儿臣福大命大,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平定了海寇,为大和国除去了一大隐患。”
“平定海寇?”
天后冷笑一声,坐直身子。
“我怎么听说,你是打不过海寇,才掉海里的?若不是真田将军救你,你哪还有命站在这里?一个女人家,不好好待在后宅学绣花,非要跑去海上抛头露面,最后落得这般狼狈,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这话一出,殿内的宫女侍卫都吓得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