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交织的呼吸突然变得黏稠。
她的抗拒变成不由自主的配合,挣扎化作缠绕,仿佛藤蔓主动攀附灼烧自己的烈焰。
一切就这么发生了,他将她的身体转过去背对着他。
姜锦音咬住的枕头,吞没了半声呜咽。
他每次都像在撕开她灵魂的封条。
如同带电的荆棘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汗湿的鬓发黏在红润的脸颊,她在灭顶的感觉中瞥见镜中交叠的身影。
她被迫不断前移又后退的身体,而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还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男人突然掐住她下巴迫使回头,汗珠从他喉结滴落她锁骨凹陷处。
“姜锦音,看着我。”他喘息着,腹肌绷出凌厉的沟壑,“告诉我,我是谁。”
“你是……”她快要认不清他了,灯光照射而下,她盯着那张脸,仿佛看到了冷彦尊。
为什么这个男人每一次碰她,她都感觉他很像那个男人?
那到底是为什么?究竟是她的错觉,还是别有原因?
床头的玫瑰花在剧烈摇晃中坠落,花瓣粘在两人交握的指间。
“纪云珩!你是纪云珩!”她失控的喊出他的名字。
他终于心满意足,捏紧她的下巴:“记住,我才是你的男人!”
她在他噬咬般的亲吻里尝到血味,恍惚意识到那来自自己咬破的嘴唇。
当最后一刻来临时,她弓起的足尖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像濒死的天鹅扬起颈项。
*
姜锦音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终于结束了。
他的胸膛仍起伏着,餍足的笑意像暗夜里的火,灼灼映在她潮红未褪的脸上。
指尖描摹她下颌的弧度,唇瓣辗转厮磨,像在品尝最后的甘甜,直到呼吸紊乱才缓缓分离。
他将她揽进怀里时,汗珠顺着锁骨滑落,混着她发间的幽香。
“我和他,谁厉害?”*低哑的嗓音擦过她的耳膜,带着未散的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