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女性的特征给予男性,他们就能接受,可是同样的特征放在女性身上,他们就要鄙视女性没力量,最后还要给自己冠一个爱女的名义。
其实这也是对女性的一种隐性歧视,打着爱女旗号的爱丁,只是某些人不愿意承认罢了。
不愿意把力量给女性,因为认为男人才是天生承载力量的载体。
嘲笑言情里面的女性,不是因为言情小说女主真的没有力量,而是因为他们本就不尊重女性,无视女性的力量,以男性的强大为准,认可男权社会那一套对于男性强大的定义。
哪怕言情中也有很多女强,但他们视而不见,就是爱看男人强大。
哪怕耽美里也有一大堆小哭包、渣攻弱受、霸道总裁爱上我,只是把女改成男而已,他们视而不见,张嘴就是耽美才有双强。
兜兜跟她说的这些,让她更从微观的角度看出,社会对女性的偏见和歧视。
竞选期间,还有人放出了大量的视频,全都是男人和女人各种辩论、对战,这些视频是经过进行筛选的,故意把不优秀的女性和优秀的男性放在一起比,当成女人都不行的证据,显得女性无脑,没有逻辑,不受欢迎,不适合当领导,情绪化,这类视频评论区下面成千上万条评论,都是羞辱女性的。
而面对那些不优秀的男人,这些人就突然哑巴了,一个个都舍不得骂男人不行。
大部分人骨子里都看不起女性,他们不认可女性的政治权利,不相信她们在挑选总统时进行的利益权衡,他们认为女人都是无脑,女人连呼吸都是错的,女人情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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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记者的采访镜头里,支持姜锦音的选民大多都冷静包容,而且能够清晰的阐述出姜锦音的政策,能够说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她,因为她的政策对自己和国家有利。
而支持程泽远的选民,大多表现出非常激烈的情绪,无法清晰的阐述出自己为什么要选择程泽远,大多都在攻击姜锦音和支持者无脑。
姜锦音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媒体一直攻击我,说我是你的傀儡,说我们想控制世界……如果我输了,我怕会毁了一切。而且会给女人丢脸,让那些人抓到把柄,说女人不行。”
虽然就算她输了,也不能代表女人不行,因为女人参政的本来就少,能够走进权力核心的更少,因为女性即便在现代,也受到诸多限制,在男性为主导的政治圈,能够挤进权力中心已经很不容易。
可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只会把矛头对准女人不行。
冷彦尊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看着姜锦音,目光里没有一丝责备,只有深沉的温柔。
他轻轻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握,语气平静却坚定:“锦音,怕什么?输就输了。”
姜锦音愣住了,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输就输了?你说得这么轻巧?这可是总统竞选!如果我输了,不止是我,整个冷氏集团都会被牵连,你的声誉,我们的家……”
冷彦尊却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宠溺:“音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我认识的那个姜锦音,可是个敢跟我叫板的女人,敢在所有人反对的时候坚持自己的选择。你现在告诉我,你怕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认真,“竞选不是人生的全部,你是为了你的信念才站上这个舞台的,不是为了输赢。”
姜锦音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冷彦尊说得对,可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得喘不过气。
她放下酒杯,双手抱臂,像是想给自己一点安全感:“我不是怕输本身,我是怕……怕辜负了支持我的人,怕让孩子们失望,怕让你的心血白费。你知道的,媒体把我们说得那么不堪,我真的怕有一天,这些攻击会伤害到孩子们。”
冷彦尊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拥进怀里。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水味,让姜锦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孩子们不会因为你输了一场竞选就失望。他们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头衔。至于我……”他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觉得我冷彦尊是那种会被几篇报道毁掉的人吗?那些媒体的攻击,不过是风吹过,掀不起什么浪。”
姜锦音靠在他的胸膛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条路比我想的难。”
冷彦尊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有现在的吗?就是因为我不怕输。输了就爬起来,再来一次。你现在累,是因为你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了。忘了那些媒体,忘了那些攻击,专注在你想做的事上。如果真的输了就回来,四年后再选。七十年代美国金斯伯格大法官,凭一己之力在男性主导的律政圈子里,为女性争取了工作、学习、财产权,她在那样艰难的时刻都撑下来了。而现在这个时代,比那时候好多了,如果这一次你输了,还有下次,你还年轻,不用怕。”
姜锦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透一切,却又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暖。
她忍不住笑了,笑中带着几分自嘲:“你说得是没错,可你又没站在竞选台上,被全国的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