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好比刀子,割开了高夫人眼前的现实,割碎了她的心。

王尚书深吸一口气,决心让老妻死了这条心:“他是你我唯一的儿子,但却不是我这一脉唯一的儿子。过继,或是旁人生的放在你名下养大,你自己选一个吧!”

高夫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王尚书会说出这样的话。

王尚书看着高夫人眼里蓄满了眼泪的样子,闭了闭眼,到底还是有了一丝不忍心,他伸出双手,握住高夫人的肩膀,声音柔和了些许:“凤娘,他犯下的事情,就是赔上整个王家,也救不了。就连我,也要被牵连,该放手时,就放手吧。”

高夫人怔怔听着这些话,最后止不住冷笑出声:“原来你是这样想!”

说完这话,高夫人便艰难自己爬起来,同样一字一顿盯着王尚书:“二郎,别忘了,你是怎么有的今日!若无我,你如今还在外头苦熬!”

而后,高夫人拂袖离去。

那袖子甩到了王尚书的脸上,抽得他面皮如同被打了一巴掌一样。

然后,他的头更疼了。

王尚书深吸两口气,最后还是让丫鬟滚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待着了。

丫鬟刚退出去,就听见里头踹翻了桌椅的声音。

几人对视一眼,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各自飞快站好,低下头去,唯恐惹祸上身。

……

王家这边鸡飞狗跳,那头祝宁和柴晏清却都睡了一个黑甜的觉。

没办法,疲惫到这个地步,那真是沾枕头就能睡着。

卢家那边,也把卢娘子接回家里去了。

至于阿梨的尸身,因为案子还没审完王坚,所以暂且送到了大理寺冰库里存放。

江许卿和戚从阳这些人也都陆续归家休息。

就连王坚,也被韩夫人马不停蹄移交到了大理寺的魏时安手里。

办完这一切,韩夫人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跟林县令道:“这官是越来越不好做了。不行咱就辞了吧。”

林县令缓缓点头:“我看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