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这很让老江头害羞,所以人是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祝宁也有点不好意思,嘴快道:“现在谢还有点早,等你确定活下来了,再来谢。”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想捂住嘴:这都说了个什么鬼!
老江头反而被逗笑了,又说了一个字:“成。”
而且极度温柔。
祝宁怀疑,老江头这辈子的柔声细语,大概都会集中在最近一段时间了。、
说了这么三个字,祝宁也听出来了,老江头声音有点沙哑。
说到底,还是喉返神经有点受损了。
呼吸不至于影响,但声音以后就只能这样了。
不过祝宁觉得问题不大:都老头了,应该也不在乎这个了。
老江头和祝宁的想法是一样的:能活命就行,其他的都无所谓!这辈子都说不了话了都无所谓!
而手术室里气氛缓和下来 ,外头的江许卿则是也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然后后怕地哭出来。
他甚至都站不住,只能坐在台阶上,呜呜地哭——天知道,他当时吓死了!
真的吓死了!
先端着手术废料出去烧的卢娘子路过江许卿的时候,踢了他一脚:“人还活着,先别忙着哭,去给你祖父找衣裳来换过。然后,让家里人来接。另外,再去找柴大郎,把当时情况说说。”
顿了顿,卢娘子还说了句:“再问问柴大郎,为啥出了这么大纰漏!”
江许卿一抹脸,尴尬道:“我腿软,站不起来。”
卢娘子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地走了。不过很心善地没嘲讽他——毕竟经历这么大事,腿软也是正常的!
江许卿自己又缓了一会儿,才喊来樊登,让樊登回去取衣服,多喊几个人来抬人。他自己则是去见了柴晏清。
柴晏清和李敏原本都在审人。
不过,刚才柴晏清已经知道情况了,所以匆匆出来,又换了衣裳,正在问底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江许卿那一刻,柴晏清罕见的露出几分愧疚来:“对不住。”
江许卿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