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门的主将换成了崔埜。
在天色刚刚亮起时,他手中大刀向下狠狠一挥,高声下着命令。
随着震天的鼓声,一队队山东军冲出营外。
他们再次将攻城器械推出来,停留在城下五百步左右距离。
“城上逆贼听着!”
一名嗓门洪亮的军士立于阵前,声嘶力竭地高声呼喝:
“奉关将军令:
今日必破邳州!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关将军仁慈,特留东门予尔等鼠辈一线生机。
若识时务者,即刻滚去逃命!
尚敢负隅顽抗者——”
那军士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刺骨的森寒:
“碎、尸、万、段……”
随着城下的山东军喊话。
森冷黝黑的床弩被军士们推前数步。
巨大沉重的三弓床弩阵列排开;
那如长矛般的箭镞闪烁着死亡的光芒,精准地遥指城头……
不止是西城门如此,南北两处城门同样如此!
随着喊话结束,一架架的床弩开始发起猛烈攻击。
城头上的守军也不甘示弱。
他们城头的床弩也火力全开,向着城下密集的人群,或者攻城车狠狠射去……
这是双方的火力比拼!
山东军的床弩丝毫没有停歇,一支又一支的弩箭射向城头。
三面城头被射的石块乱飞,尘土飞扬……
迅猛的箭矢甚至会连续带走两个、三个人的性命。
城头守军哪怕用钢盾堵在垛口处,也丝毫拦不住山东军的攻击……
城头上的床弩同样呼啸不止。
将一架架的攻城战车打散。
战车上的山东军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随着战车跌倒在地……
“崩!!”
一声刺耳欲聋的牛筋断裂声骤然响起,如同哀鸣。
随即是城上、城下更多密集的断裂声。
高强度的连续发射,使得双方珍贵的床弩耗尽了力气。
床弩上的牛筋因为剧烈的拉动,差不多尽数崩断。
“给我杀……”
趁着城头上的尘土遮天蔽日,挡住视线的功夫,城下的山东军发出震天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