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子还不懂生死,只是懵懂地拉着我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爷爷,你什么时候好起来,陪我玩呀?”
他们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走遍了国内所有的大医院,甚至不惜重金从国外请来顶尖的专家。
可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没有任何病因。
专家们对着我苍老虚弱的模样,只能无奈地摇头,叹一句“无能为力”。
胧月握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依旧温柔,可声音却哽咽得不成样子:
“沉沉,我求求你你别吓我。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还要一起看着念安好好过日子,看着念月出嫁,看着小孙子长大……”
她的泪水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烫得我心口生疼,却连抬手擦去她泪水的力气都没有。
我看着她憔悴的脸庞,看着她鬓边的白发,看着孩子们绝望的眼神,心底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多想告诉她,我没事,我能好起来,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我多想拿起那把斩我刀,结束这一切,可一想到要亲手伤害他们,我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
终于,在一个飘着细雨的清晨,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彻底撒手人寰。
我的灵魂轻飘飘地飘了起来,落在病床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胧月趴在我的床边,哭得肝肠寸断,肩膀剧烈地颤抖,嘴里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
“沉沉……你别走……你留下我一个人,我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声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我的灵魂上。
念月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都在发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嘴里反复念叨着:
“爸爸,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念安站在一旁,背对着所有人,肩膀绷得笔直,可我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能看到他眼底强忍的泪水,能听到他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