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山顶吹下来,带着松针的气息,拂过林天的脸颊。他低头看了眼陈叔的坟,
碑上的字在晨光里清晰得很。他轻轻笑了笑,把手里的杂粮饼掰了一小块放在碑前,像是在跟陈叔分享。
“听见了吧他在心里说剑声,笑声,还有这粥的暖您都听见了春山没凉根还在呢。
远处的木剑又一次划破空气,清亮的喊声混着笑声飘得更远,一直飘到春山深处,飘进漫山遍野的晨光里。
风裹着笑声往山顶飘时,林天手里的小米粥刚喝到一半。阿婆站在他身边,
眼角的皱纹被阳光填得软软的你陈叔要是看见阿望那小子舞剑,保准得揪着他耳朵纠正姿势当年你练扎马步,腿抖一下他都要敲你膝盖。
林天顺着阿婆的目光看去,晒谷场上领头的男孩正是阿望,是陈叔邻居家的孙儿。这孩子打小就黏着陈叔,总跟在后面学春山暖如今举着木剑的模样,连蹙眉较劲的神态都和陈叔年轻时有几分像。
正望着,阿望忽然停了动作,举着木剑朝坟地的方向喊林叔阿婆快来看看我新学的招式话音刚落,几个孩子就跟着起哄,把木剑往地上一戳,围着手拉手转起圈来。
阿婆笑着拍了拍林天的胳膊你去陪他们耍耍,我回去看看灶上的红薯林天应着,
把空碗递给阿婆,刚走近晒谷场就被阿望扑过来拽住袖子林叔你跟陈爷爷学过拳脚,快看看我刚才那下对不对,
他蹲下身,捏了捏阿望手里的木剑是陈叔当年用老枣木给孩子们做的,剑身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是往年孩子们抢着玩时磕出来的。
站稳喽林天扶着阿望的腰,让他重新扎好马步陈叔说过,脚下有根手里的剑才稳,就像咱春山的根,扎在寨子里才不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