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肋部打着石膏,整个上身被包裹得像个木乃伊。动作小一点,就会感到浑身紧绷;动作稍微大一点,肋部就会传来剧痛。
他纯粹就是一只病老虎,只有咬牙切齿的份儿。
“我骂你,骂你全家,你信不信,不老实我还揍你!”
陈雄恶狠狠地说着,同时飞起一脚,将一个马扎踢到了一边。
他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简直比电影里的汉奸还乡团还要猖狂。周亮被他气得够呛,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敢!”
周亮这个人,别说是打架了,一生气连话都说不顺畅。
他的小女儿留在东坡乡伺候大女儿了,家里就剩下他们三口人,他不说话,也实在没办法。
“我去,你看我敢不敢,我表叔可是县长!”陈雄一步都不肯退让。
周长荣可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他抄起扫把,就向陈雄扑了过去。
陈雄一边躲闪,一边还骂骂咧咧。周长荣则一边骂,一边挥舞着扫把,两人在院子里玩二人转。
“小瘪犊子,你给我滚,不滚我打死你!”周老太太嘴上虽然骂得凶,但她根本就打不到陈雄。
追打了一阵子,累得气喘吁吁,连对方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
老太太哪里是陈雄的对手啊?陈雄也不生气,一边继续转着圈,一边说道:
“你个母老虎,还我家两千块钱,我就走。”
陈雄终于说出了目的,难怪,他这么无聊,没事跑过来闹事。原来,为了讨要那两千块钱的赔偿款!
周小飞气得脸色蜡黄,他有心去厨房拿菜刀,但又使不上力气,这一动,肋骨就疼得厉害。
他正气得呼呼喘气,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三邪,你跟谁要钱!”原来是郑元山来了。
郑元山的家,和周小飞家就隔着一户人家。平时说话声音小了可能听不到,但像这样激烈的争吵,他又怎么可能听不见呢?
陈雄看到郑元山过来,眼睛一瞪,毫不示弱地怼道:“有你什么事啊?多嘴的驴!”
三邪就是三邪,谁都不怕!他明知道郑元山刚刚从部队退役,无论是身高,还是身体素质,都比他强得多,可他就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