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豆豆紧紧攥着军用挎包带,走两步就向被告席的方向瞟一眼,问道:
“东晨,听说鲍家这次来了不少人,会不会有什么变数啊?”
苏东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法庭的角落,语气沉稳地说:
“检察院提起抗诉,就说明他们有充分的证据支持,人多又不是打架。”
法庭里比上次热闹了许多,长条木椅上坐满了人。后排靠墙的位置,挤满了一群衣着光鲜的人,他们的脸色都十分紧绷,这些人正是鲍宇唐的家人。
爷爷、奶奶拄着拐杖,由晚辈搀扶着,眉头皱成了一团。姥姥、姥爷坐在一旁,不时地叹气,眼神中充满了焦灼。
鲍母穿着一件藏蓝色的的确良衬衫,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不停地颤抖着,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她时不时地向审判席瞟一眼,眼中满是紧张和惶恐。
四人在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赵豆豆忍不住凑近苏东晨的耳边,小声说:“东晨,鲍家人看起来好着急啊,是不是也害怕改判啊?”
这丫头有时候脑子会掉线,人家难道不害怕改判吗?要改也是往重里改啊!
贺严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说:“着急也没用,做了坏事就得承担后果,当初投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赵豆豆从军用挎包里拿出四瓶矿泉水,分给大家:“天热,喝点水缓一缓,别慌。”
谁慌啊?就她慌!
“咚——”法槌落下的声音,比上次更加沉重,震得人心头猛地一跳。
审判长身着制服,神情严肃,开门见山地说道:“本案因检察院抗诉,证据链补充完善,现由本院依法重审,首先由抗诉方宣读抗诉理由。”
检察官霍然站起,声如洪钟,手中卷宗翻飞,哗哗作响:
“原审判决对鲍宇唐量刑过轻,经调查,其并非认罪态度良好,归案后竟利用不良民警逼供他人,妄图嫁祸,主观恶意昭然若揭。
“且投毒目标为酒店食盐,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安全。情节恶劣,符合 1979 年《刑法》教唆罪从重处罚条款,恳请法庭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