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下来的并非顾北书,而是他的随行秘书。那人没有多言,只是恭敬地递上一个勿忘我蓝的信封和一个丝绒小盒。
信封里是一封请柬,署名为顾北书与莉莉娅。月底,他们将在瓦尔萨家族名下的酒店举办婚宴前的舞会,届时必定会名流齐聚,场面盛大。
另一个盒子里躺着一枚山茶花造型的精致吊坠。仔细一看,吊坠上镶嵌着数颗细小的粉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夺目的光辉,华贵却不张扬。
陆之缦看着那朵山茶花,纤细的手指摩挲着吊坠背面的纹路,神色难以捉摸。
她知道,这是顾北书给她的信号。既不是求和,也不是宣战,而是一种无声的提醒——带着些耐人寻味的旧情,也夹杂着早已变了味的执念。
陆之缦轻声呢喃:“原来,是山茶花啊……”
此时,天色将暗未暗,城市的灯火却已亮起,仿佛迫不及待地要接过白昼的权柄。
萧承晏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眉心轻蹙,语气不紧不慢:“缦缦,怎么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吊坠翻转,低头凝视着手中山茶花的轮廓,好似透过这枚饰品,看见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山茶花,又叫断头花。”她有些玩味地自语,声音低缓,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清醒,“其他花凋谢时,一瓣一瓣落下,但山茶花不同……冬去春来,它选择整朵花,连同花萼,一起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