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也挺不想承认这是他亲弟弟的。
着实有些丢人。
劳斯莱斯像是撇清什么关系一般瞬间飞驰出去,把红色小三轮远远甩在后面。
路上留下一阵呛人的汽车尾气,和被所有人无视后气得发狂的席野。
梁羡青还没到家,就看见她们家院子里升起的炊烟袅袅。
空气里隐约飘来饭香。
推开门,院里的土灶前,越斯言正蹲在小板凳上低头认真的给蒸着柴火饭的火炉添木柴。
清俊的面庞在熊熊燃烧的炉火映照下显得温暖而柔和。
整个人充斥着十足的烟火气,和平日高岭之花的形象大相径庭。
让梁羡青在门口愣了几秒才踏进家门。
她走过去,有些不可思议的喊了他一声:“越斯言,你洁癖治好了?”
越斯言不是有重度洁癖吗?
自从认识他开始,他从来都是一身干净,不染尘埃。
但现在这么烟熏火燎的环境,身边还堆着沾满尘土的木柴,他竟然能接受?
越斯言听到她的声音,转身仰头望向她,眼神在烟火缭绕中依旧清亮干净,抬起戴着手套的的双手,对她温柔笑了笑:
“还没有完全治好,不过通过这两天收玉米的脱敏训练,治疗有些进展,还要多谢你给我提供的机会。”
梁羡青一时语塞。
看着他手上已经从雪白变成灰色,满是辛苦干活痕迹的那双粗糙手套,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明是她坏心眼的使唤他干脏活累活,怎么被他说成一件大好事,还对她道谢。
要不是她知道越斯言不是那种人,她都怀疑越斯言是在阴阳怪气的讽刺她了。
但梁羡青清楚,他没有这个意思。
他可是越斯言。
真诚、善良、温柔,从来不会把她往坏处想的越斯言。
梁羡青心头微动,面上还是装得云淡风轻,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奶奶呢,在厨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