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火烧眉毛了还讲礼制?咱们再不动手,我们明天全得被金自点那群人满门抄斩!”
崔鸣吉听完,像被天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这辈子研究《周礼》《尚书》,他心目中的外交该是双方坐下来谈条件博弈像下棋一样,高丽待价而沽,立于不败之地;
哪见过这种直接动手“物理解决”对手的使节,根本不谈条件的猛人。
这哪是天朝上国的做派?
连半点礼法规矩都不讲了!
最先回过神的是李景奭,他往前跨了一大步,语气急切得像要着火:
“王上!当务之急是立刻派禁军包围金自点的府衙!
别让他狗急跳墙联系韩家兄弟那群逆贼!
先把汉城控制住,再火速传召全罗道节度使李浣来勤王,发讨狄檄文联络各路义军!再晚就来不及了!”
李倧还在犹豫,手指死死攥着御座扶手,指节都泛了白:“我们……我们还没准备好啊……现在起兵,是不是太冒险了?”
崔鸣吉也怯生生地凑上前,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这祸是燕山军惹出来的……要是把他们交出去,东狄会不会……会不会谅解我们?”
“啪!”一声脆响,洪翼汉直接冲上去,一拳砸在崔鸣吉脸上。
“阿西吧!你这懦夫!”
洪翼汉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到现在还想着卖同胞换苟安?
一旦燕山军使节在汉城的事暴露,你以为东狄的黄台吉还是金自点会放过我们?
金自点早把我们当眼中钉,知道我们联络燕山军,肯定会赶尽杀绝!
必须先下手为强!等对方调兵过来,我们就全完蛋了!”
崔鸣吉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现在动手,燕山军还没登陆高丽半岛啊……我们绝对打不过东狄的,汉城要是沦陷,宗庙就全毁了!”
李景奭这会儿也不含糊,坚定地站到洪翼汉身边,对着李倧深深躬身:“王上!今日之局,已无退路可言!”
“东狄豺狼成性,哪会因为我们献几个使节就停兵?
若不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先杀内奸、整肃朝纲,等金自点和东狄内外勾结,大势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