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木布点头,声音干脆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土木特部卜失兔汗长子俄木布,定北侯麾下玄甲卫百户。”
这玄甲卫的百户,跟普通卫所的百户可不一样。
玄甲卫拢共就五百人,是张克的亲军,副指挥是燕山军总参谋长吴启和总军师孙长清,指挥之位更是定北侯张克自己兼任。
就像你是校长还行,你是黄埔校长,NB;
主任一般,GJ发改委主任,KMG。
选人的时候,别的条件都靠边站,就看三点:忠诚、忠诚、还是绝对的忠诚,并且是忠诚于个人。
毕竟这是保护自己小命的最后一道防线——家里没牵挂、没软肋的不收,来历查不清的不收,品行不端爱耍小聪明的也不收。
像俄木布这样的草原部落王子,说是亲兵,其实也是人质。
往后能不能继承部落,全看张克一句话。
毁灭一个草原部落很麻烦,他们打不过还能丢下草场跑;
可换个同血脉的首领,让草原部落乖乖听话,对燕山军来说根本不算事。
历史证明草原人是杀不完,但可以驯服。
李倧喉头滚了滚,之前跟洪翼汉议事时,压根没问过使节是不是汉人的事;
在他高丽国王眼里,定北侯是汉人,麾下自然也该是汉人谋士或将领。
他把这点疑惑抛到脑后,反而更好奇另一件事:“你身为草原人,为何愿意跟着定北侯这个汉人打仗?”
俄木布没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天赐可汗以神威平定草原,以仁德对待我们这些牧民。我部归附,是天命所归。”
“他是腾格里派来的使者,是能毁灭战乱、拯救牧民的神,更是我们草原儿郎的引路者。”
“他不烧我们的帐幕,不杀我们的老幼,反而给我们铁锅、粮食,开互市让我们能换东西,让部族能安稳过日子。
以前草原各部天天打,血流成河,牧民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现在草原有法可依、有律可循,我们能安心放牧。
这样的可汗,我们愿意为他战死沙场,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