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四郎连忙再扯他一把,将人按跪下去。
两人跪在下首,听着林威训话:
“真是翅膀硬了,为了一个罪卒,胆敢顶撞上峰,你当老夫是摆设!”
林三郎咬牙,十分不服。
凭什么叶礼这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一来就是副将,自己还得听那人的命令,他就是不服气。
说话间,林威便取过一旁的长鞭,往林三郎背上狠狠笞去。
林四郎有心求情,却被林威一把推开。
林三郎身子猛地一震,硬是咬紧牙关,受下了这一鞭。
他不退不让,冷汗遍布额间,脊背上血肉开裂,鲜血渗出。林威并未停下,刺耳的破空声后,又添数道伤痕。
林四郎拜下:“父亲!兄长知错了,饶过兄长这一次吧!”
林威重重冷哼一声,丢开长鞭,往里间走去。
“扶你兄长进来上药。”
另一边,叶礼跪在了邵飞跟前。
邵飞叹息:“叶郎君,何必呢?”
叶礼姿态恭敬谦和,语气却如其人,冰雪无情:“将军也见今日情形,朝堂党争已影响军营,末将必须出手。”
邵飞注视他片刻,神色认真起来:“叶郎君,老夫很欣赏你,正如此,老夫才要提醒你一句,有时候,该退则退,别当出头鸟。”
叶礼挺着脊背,他抬眼望去,眸光似雪:“可是将军,若人人明哲保身,无人敢质疑,无人敢撼权,又如何改变?”
邵飞神色微动,他沉默良久,自嘲一笑:“后生可畏,吾衰矣。”
叶礼垂眸:“末将幼时习武,盖因听闻将军威名。数年来,将军始终都是末将心中的英雄,将军切莫妄自菲薄。”
“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必再提。”邵飞摆了摆手,面色倦怠。
村中房屋粗陋,并不怎么能隔断声音,主将房中的动静,隐隐传了过来。
邵飞聆听半晌,笑道:“大将军真是声势浩大啊。”
心知肚明,这就是故意做给叶礼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