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却将那些刺耳的议论声,都埋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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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时,罗有春的公文包“啪嗒”掉在青石板路上。
粗糙的麻袋裹挟着汗酸气当头罩下,他刚挣扎着发出半声质问,后脑便重重撞上砖墙。
闷棍碎裂的木屑混着血腥味在口腔炸开,世界天旋地转间,他最后看见的,是胡同口歪脖子槐树上摇晃的路灯。
刺骨寒意将他冻醒,铁锈味的血痂黏住了睫毛。
四肢被麻绳捆在潮湿的木椅上,头顶的白炽灯滋滋作响,刺得他睁不开眼。
黑暗中突然爆出冷笑,三道黑影踩着满地杂草走来,鞋子碾过他掉落的眼镜,镜片“咔嚓”裂成蛛网状。
“救命……”
他沙哑的呼救被人用脏抹布塞回喉咙。
铁棍带着风声破空而来,砸在肩头的瞬间,罗有春感觉肩胛骨像被生生扯开。
剧痛让他弓起身子,却又被人狠狠踹在腰间,整个人连人带椅栽倒在地。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恍惚间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混着施暴者的哄笑,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
“啊……你……你们是谁?”
“小子,我们是谁你不用知道,今儿天就是你喊破喉咙了也不会有人来,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兄弟们,上,给我狠狠的打。”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
黑色轿车在罗家院外急刹,引擎声划破寂静。
后车门被粗暴踹开,罗有春如破布般滚落在地,额头伤口在青砖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直到晨光爬上屋檐,罗有云拎着公文包出门上班时,才发现门口蜷缩的身影。
“啊……谁?”
她吓了一跳,最后还是好奇心太重,上前去拉吧了一下,等看到脸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不是她哥是谁?
消毒水的气味像蛛网般缠绕在鼻尖,罗有春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扫过病房惨白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