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内,炉火噼啪作响。
狼群终于彻底退散,夜也安静下来。但这注定不是一夜好眠——李雪菲和沈君泽都坐在炉边,靠得不远不近。
炉火烘烤着他湿透的衣服,空气中混着木柴香和微雪的凉气,昏黄的光映在两人脸上,照出一点不易察觉的脆弱和坦白。
李雪菲递给他一条干毛巾,他接过时手指碰到她,指节已然发红冰冷。
她皱眉:“你该换件干衣服。”
“等暖一会再说。”他语气一贯低稳,却没有了刚才的锐利。
“刚才……谢谢你。”她看着火光轻声说,“你可以不出去的。”
“那你以为我会坐在这里,看着你一个人在屋里发抖?”
李雪菲顿了下,嘴角轻轻翘起:“你要是装傻到底,我反而会舒服一点。”
“可惜,我最近不想装了。”
她没接话,只是微微侧头,看着火苗跳动的影子:“小时候我特别怕黑。”
沈君泽转头看她:“你?”
“我妈去世得早,父亲又常年出差,家里几乎没有人。我五六岁的时候,每次停电就自己一个人窝在角落,连哭都不敢哭太大声。”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后来习惯了,就告诉自己,黑也没什么。只要不动声色,黑暗就不会吃人。”
“可其实不是这样的,”她顿了顿,“它会吃人。只不过慢一点,咬的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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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泽听着她语气平静的倾诉,指尖却慢慢收紧。
她外表强硬独立,连在董事会上都能压得住那些老狐狸,可只有真正了解她,才知道那份冷静背后,是不敢求助的习惯,是太早学会独撑的结果。
“原来你也是这么熬过来的。”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她看他:“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