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指尖微微收紧成拳。他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站出来，像一柄利刃，毫不掩饰地将他的“保护性设局”撕碎在众目睽睽之下。

沈清晗先是冷笑，随即语气讥讽地出声：“李小姐，请你注意场合。这里是沈氏董事会，不是你情绪发泄的地方。”

“那就请董事会给我一个不查的理由。”李雪菲抬眼看她，眼神毫不退让，“如果说我‘情绪化’，那你们用什么理由干预绿溯项目？”

“你没有资格提问。”沈清晗眯起眼睛，“你不是股东，也不是高管。”

“可我曾经是沈氏战略顾问。”李雪菲冷声道，“我参与了沈父生前最后一次对外决策会议，董事会记录上至今还留着我的签字副本。我就问一句：他出事前签下的那个海外基金调拨方案，现在的资金去哪儿了？”

这一问，现场瞬间沉寂。

沈君泽的指尖颤了一下。

沈清晗脸色微变。

其他董事也开始低声交头接耳，有人显然心虚，有人显然愤怒。

“你到底想做什么？”终于，有人低声问，“你是想把沈家旧案翻出来？李小姐，你明白这么做会牵连多少人？”

李雪菲不闪不避，回得斩钉截铁：“我不在乎牵连谁。我只想知道——我母亲死前收到的那通电话，是不是沈礼森打的。”

“你们怕她再问，就赶她走。”

“你们怕我再查，就封我系统。”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所谓‘外人’，其实只是被你们一步步推远的家人？”

她说这句话时，嗓音有一丝微颤，却依然沉着冷静。

整个会议室安静到只能听见呼吸。

终于，沈君泽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她，声音沙哑：“你现在，是在正式对沈氏宣战吗？”

“我是。”她毫不犹豫。

“哪怕你知道，这一战你会输？”

“我已经输过一次了。”她直视他，“在你口中那个‘我陪你查’的承诺下，我输了信任，输了自己，也输掉了我们的关系。”

“这一次——我不会再输。”